梁望鹤面上带着笑意,眼神却冷得厉害。
像是在说,凭什么让?
“我当然知道这是你家。”顾擎通过细小的缝隙朝里看,目光牢牢定在沙发上那道纤细的身影上,“可你把我的人带进去了。”
朝绒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再迟钝也明白了,顾擎所说的人是他。
他下意识就有些惶恐,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朝绒只是觉得浑身都很不自在,忍不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细白的手指缠绕在一起,脸颊微微有些发热。
梁望鹤轻笑一声,稍稍侧了身体,也朝里望去,“你的人?”
他的语气轻缓,却莫名带着嘲讽意味。
两个男人都紧盯着自己,朝绒觉得脸更热了,他只好垂下潋滟的眼,谁都不敢看。
顾擎简直想一拳头砸到梁望鹤脸上,又怕吓到朝绒,便没发作,只狠狠挤开他往里走。
这一次,梁望鹤没再阻拦,还顺势往旁边让了让。
朝绒即使没有抬眼,也能感觉到顾擎越走越近。
他的气势实在太过强盛,一身凶戾未消,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伤人。
这让朝绒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顾擎脚步一顿,看着他那张漂亮脸蛋上的惊惧之色,忍住了怒气,伸出一只手,“过来。”
男人声音沉冷,却敛了那股骇人的凶戾之气,看起来又是朝绒熟悉的样子了。
想着顾擎虽然总喜欢吓他,但从没有真的伤害过他,朝绒只犹豫了一下,就将自己的手递了出去。
下一瞬,顾擎便将他纤细的手全部裹进掌中,稍稍用力,就把朝绒整个人拉到怀里,以一种霸道的姿态带着他往外走。
将不安分的小猫握到了掌心里,显然让顾擎心情好了不少,他揽着朝绒经过梁望鹤的时候,狼眸微抬,鼻间哼出一声轻嗤。
梁望鹤唇角仍然带笑,眼中却泛着刺骨的冷意,和顾擎对视的瞬间,瞳眸深处暗涌的黑潮都想要将对方全然吞噬。
朝绒整个身子都被顾擎箍着,连抬头都艰难,只能对着梁望鹤的胸口道别,“梁医生再见。”
梁望鹤似是笑了一声,“再见。”
顾擎身高腿长,步子迈得很大,朝绒几乎是被他提着走,顾擎块垒分明的肌肉紧箍着他,细微的疼痛让他不自觉想要挣扎,却不能撼动顾擎分毫。
进了601后,顾擎“哐当”关上大门。
朝绒吓得一哆嗦,屋中被窗帘遮住了大半光亮,显得有些昏暗,连带着顾擎脸上的表情,也让他看不太清楚。
他试探地叫道:“顾擎?”
顾擎倏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为什么要跟他回家?”
他指腹带茧,擦得朝绒细嫩的皮肤生疼,下意识用双手攥住他的手臂,想让他放开自己。
朝绒的手细白纤长,指甲圆润,与骨节处一样泛着淡淡的粉色,漂亮得就像艺术品。
尤其和男人强壮的手臂一对比,肤色和体型的碰撞,让画面莫名变得暧昧起来。
——想象一下绒宝被爆炒,我口水直流
——好小好白的手,甚至不能把顾狗的手臂完全握住
——嘶,想把这截手臂换成能让老婆哭唧唧的东西
——臭男人眼睛都直了,是不是也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弹幕的口出狂言,顾擎自然是看不到的。
他眼中映出的,是朝绒粉白的脸,小小的一团,被全然掌握在他的掌心里,细滑如极品的丝绸,仿佛一不小心就会从指缝里流走。
他都没用什么力气,那雪白柔嫩的肌肤上,就留下了微红的印迹,就如朝绒此时同样泛着粉的眼尾,漂亮又勾人。
怎么能这么娇?
顾擎这么想着,目光却黏在朝绒的脸上,连质问的心思都忘得一干二净。
而朝绒拽不动他的手臂,又去掰他的大手,还口齿不清道:“放……放开我。”
他急得眼里涌出朦胧水光,纤长眼睫湿漉漉一片,小脸上也憋出了淡淡的粉潮,看着分外可爱。
顾擎却跟失了智一样,突然凑近,舔吮了一下他的眼睛。
舌头扫过睫毛的触感有些奇怪,可带来的些许温热,又让人莫名心安。
朝绒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