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擎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朝绒被他牵着手,即使有些愣神,也还是被他带着继续往前走。
三人都没有说话,直到朝绒距离梁望鹤只有几步之遥,顾擎才站定,右腿微微一斜,便将朝绒身体挡了大半。
这是一种保护,且极具占有欲的姿态。
梁望鹤已经转过身来,目光自然而然也转移到了顾擎身上。
医生的身高和顾擎相仿,看起来虽然没有明显夸张的肌肉,但也没有丝毫瘦弱感。
相反,即使对上气势悍然的拳击手,看似温文尔雅的医生,竟也能不落下风。
冷淡与凶戾相撞,一时竟分不出胜负。
虽然并没有发生冲突,但朝绒却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忍不住出声,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梁医生,你怎么没回家啊?”
说着,朝绒还往旁边挪了半步,免得梁望鹤看不见自己。
梁望鹤将他的小动作看得分明,唇角无意识就流露出了一点笑意。
他笑着对朝绒道,“我在等你。”
朝绒愣了愣,“等我?”
那双又大又圆的杏眼里,是全然的疑惑。
加上他仰头看人的时候,总透着股格外认真的劲儿,没人能对他这副模样无动于衷。
即使梁望鹤不喜欢蠢兮兮的东西,也还是忍不住被朝绒这张雪白漂亮的脸所吸引。
心尖泛起的涟漪,让他莫名烦躁。
男人说不清这种感受是什么,只能归咎于朝绒的错。
他不该这么漂亮,不该这么笨,也不该这么单纯。
明明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懂,却让人想要把所有答案奉上。
比如眼前的这个暴力狂。
不就是被那张脸迷惑,心甘情愿当一条狗,遇到谁都要乱吠,只为了护主吗?
梁望鹤好似不经意地睨了顾擎一眼,心中冷笑,面上却仍是冷淡又不失温和的样子。
他声音也透着温柔,“公寓里死了人,我有些担心你,可是下面不方便说话,所以才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朝绒猝不及防被关心,有些无措,又有些欢喜。
他耳根处都浮起了薄红,在晶莹剔透的肌肤上很是明显,“谢谢你呀梁医生,我没事的。”
朝绒学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思,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梁望鹤,嘴巴抿出了害羞的弧度。
他的一切都这么简单好懂。
顾擎看得心里发酸,牙都快咬碎了。
这么微不足道的关心,也就朝绒才会当真。
他杀气腾腾地看向梁望鹤,皮笑肉不笑道,“朝绒和梁医生你并不熟吧?你莫名其妙这么关心他,好像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他简直就差指着梁望鹤的鼻子,说其心怀叵测了。
梁望鹤也似笑非笑,“虽然和朝绒认识不久,但我都请他到家里做过客,和他自然算是朋友了,关心他也是理所当然,还是你觉得,朝绒不配有朋友,不配别人挂念?”
“你再胡说八道试试?”顾擎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这贱人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朝绒在旁边,他已经一拳头揍到梁望鹤脸上了。
又来了。
这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朝绒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擎和梁望鹤一遇上,就有种你死我活的火药味。
尤其顾擎脾气还格外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