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绒是真怕他直接动手,赶紧上前一步,站到了两人中间,想要隔绝他们的冲突。
“梁医生,顾擎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不太会说话,请你不要跟他计较。”
朝绒说着,又看向顾擎,“梁医生也是好心,你好好说话不行吗?”
他以为自己不偏不倚,可说出的几句话已然有了偏向。
两个男人都能听出来区别。
他对梁望鹤确实客气,对顾擎,却有种当自己人的熟稔。
顾擎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就被浇灭了,甚是得意地看了梁望鹤一眼。
而梁望鹤舌头轻轻抵了一下侧颊,几乎就要露出冷笑来。
真是记吃不记打。
明明朝绒搬来公寓一个多月,跟他们都没什么接触,昨天顾擎却能理直气壮敲他家的门,说朝绒是他的人。
当时朝绒对顾擎的畏惧显而易见。
当了一年多的邻居,梁望鹤很清楚,顾擎就是个暴力狂。
他压抑不住骨子里的那份暴戾,拳头沾着旁人血肉,根本就是破坏本身。
就算再喜欢一个人,给予的真心也血淋淋的。
顾擎对朝绒的占有欲一目了然,把人带走之后,朝绒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他当时没有阻止,也是想要看戏。
可才过了一天,朝绒竟然就把顾擎当自己人了。
他没有伤害过朝绒,还温柔相待,却没有得到朝绒更真切的信任。
凭什么?
梁望鹤心里流淌着毒汁,表面却仍是好好先生的模样,“没关系,我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好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昨天顾擎非要把你带走,他说话不好听,脾气也不好,应该没有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吧?”
朝绒闻言,瞬间想起了那个吻。
他有意遗忘,可当别人提起的时候,那种被强行压制着,连呼吸都没有空隙的窒息感,便再次朝他袭来。
羞愤自心头涌向四肢百骸,朝绒感觉自己身上好似有蚂蚁在爬。
他垂下了头,有些慌乱道,“没有,没有什么事。”
他不能告诉梁望鹤,昨天发生了什么。
虽然不聪明,但朝绒也有自尊心,他不想被别人知道,他被顾擎强吻了。
可朝绒实在不会撒谎。
不提他明显心虚的神情,从耳根处蔓延至脸颊的淡淡粉意,也完全出卖了他。
梁望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男孩,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没有情绪,任谁都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顾擎无法忍受他这么盯着朝绒,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朝前迈了半步,宽阔身躯将朝绒挡住。
他冲着梁望鹤抬了抬下巴,眼神凶狠,就像一头护食的狼。
顾擎体型壮硕,气血也燥,秋日里仍然穿着短袖,露出结实的手臂,无需用力,肌肉线条就一览无遗。
加上他长相冷硬,邪戾味十足,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来,一拳送人上天。
梁望鹤却丝毫不惧,冷冷和他对视几秒后,又柔声对朝绒道,“那就好,如果发生了什么让你接受不了的事,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的。”
朝绒已经平复好羞耻的情绪,突然得到承诺,对梁望鹤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他从顾擎身后探出身子,跟猫儿似的,大眼睛忽闪着,笑得一脸明媚。
“谢谢你梁医生,你人真好。”
望着少年由衷的笑脸,梁望鹤也轻笑起来。
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