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额头到下巴，仿佛都被精雕细琢过，连留白都是完美的，挑不出一丝毛病。

漂亮得像女孩一样柔软，又兼具了少年的纤薄，与青年的清隽。

他并不是那种五官秾艳的类型，攻击性不强，却仍然美得很有冲击力。

如鸦羽一般乌黑的长睫，和深重的瞳色相得益彰，眼中泛着的天真潋滟，又在这水墨描画似的眉眼上，添了一抹更为鲜亮的色彩。

令人窒息的惊艳。

见之难忘。

徐胖子大脑宕机不过数秒，顾擎就不爽地敲了敲茶几，“把你脑子里那些龌龊的想法收起来，不然我挖了你的眼睛。”

住在这栋公寓里的人，都了解彼此的某些毛病。

比如顾擎很清楚，徐胖子非常好色，赚的那点钱全花在找女人上了。

而徐胖子也很清楚，顾擎就是个煞神，身上还背着人命，他的警告，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徐胖子搓了搓手，不敢再看朝绒。

虽然他只喜欢女人，但面对这样惊人的美貌，扭转性取向也不是不行。

可惜宝藏旁边有恶龙，他好色，但更惜命。

“顾哥，你想问什么啊？”徐胖子现在只想把这尊煞神送走。

顾擎又敲了敲茶几，“404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公寓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听他提起404，徐胖子倏然变了脸色。

“哥哥哥，可不兴提这个。”徐胖子脸都白了，神经兮兮地往四周看了一圈后，才小声道，“在公寓里提这个禁忌，会死人的。”

看着他畏惧不已的样子，顾擎却是嗤笑一声。

他语含威胁，“如果我今天一定要知道答案呢？”

看着顾擎眉宇间的冷戾邪气，徐胖子知道今天这事没办法善了，咬了咬牙后，才一跺脚道，“行，我说，可我不能在这里说。”

因着徐胖子的坚持，朝绒和顾擎陪他出了公寓，去了附近的一处公园。

这个公园也没什么人气，周围植物都显得有些破败，可到了这里，公寓里那种笼罩着所有人的阴沉感觉都淡去了。

徐胖子紧绷着的身体肉眼可见放松了下来。

顾擎抱着手臂，冷冷催促他，“现在可以说了吧？”

徐胖子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支烟，苦笑道，“顾哥，你差点就害死我了，谁不知道404有问题，可你看谁敢在公寓里说，真会出人命的。”

朝绒还记得，这人都敢在203大门口，蛐蛐死去的男主人隐私。

却不敢在公寓里说404的事。

他的恐惧不似伪装，这让朝绒也莫名紧张起来。

404的秘密，为什么会叫徐胖子这么害怕？

吸了一口烟后，徐胖子才再度开口，“安心公寓以前其实挺正常的，里面住的都是些老街坊，后来业主们都搬去了别的地方，把这里租给了来城里务工的人，人员才变得杂乱起来，但也算相安无事。”

“直到二十年前……”他的声音又颤抖起来，手也止不住地抖，“404的男学生被几个校外流氓给……”

听到这里，顾擎瞬间皱眉。

他隐晦地抬了抬手，徐胖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偷偷看了一眼朝绒。

顾擎也看向了朝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