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望鹤不知从哪里归来,手里拿着西装外套,露出身上的马甲衬衣。
少了西装革履的束缚,他身上多了一种随性潇洒的味道。
这还是朝绒第一次看到他仅着内衬的样子,没了外套遮掩,他的宽肩窄腰显露无疑,不管是胳膊还是胸膛,都有着明显锻炼过的痕迹。
真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尤其是他那双大长腿,简直就像是橱窗里的模特,可模特身上,绝没有他这种风度翩翩的绅士气质。
相比于顾擎块垒分明的肌肉,梁望鹤这种恰到好处的线条,反而让朝绒更加羡慕。
朝绒有些挪不开眼,而梁望鹤注意到了这一点。
向来波澜不惊的男人,心里又泛起了涟漪。
他温声道,“你们是从公园回来的吗?”
顾擎眯了眯眼睛,正要呛声。
朝绒就不可思议地问,“梁医生,你怎么知道?”
梁望鹤勾起了唇角,“你身上粘了一片枯叶,这种树,只有附近的公园里才有。”
朝绒下意识低头,果然从右侧胸下看到了一小片碎叶,很小一点儿,粘在他的聚酯纤维卫衣上,走过来这么久都没掉。
而梁望鹤看到这么小的碎叶,就能推测出他去了公园。
他只觉得梁医生恐怖如斯。
不过随即,朝绒就回想起了自己上午还怀疑梁望鹤是凶手的事。
可能就是梁望鹤身上那种聪明人的感觉太明显了,和他看过的电影里,高智商犯罪者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朝绒一想到自己怀疑过梁望鹤,就莫名心虚。
他低下了头,想要掩饰这种心虚,“梁医生说得真准,那个,我们就先回去了。”
梁望鹤何许人也,几乎瞬间就察觉到了朝绒对自己的躲闪。
桃花眼轻轻一眯,便有了结论。
朝绒早上还好好的,现在这样,一定是在自己走后,顾擎对他说了些什么。
梁望鹤忍不住冷笑一声,“有些疯狗明面上会咬人也就算了,没想到背地里也会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倒是我小瞧你了。”
他言语讽刺,最后一句话,更是直指顾擎。
朝绒有些迷茫,梁医生在说他吗?
顾擎倒是面不改色,“那又怎样?”
他揽上了朝绒的肩膀,定定地和梁望鹤对峙着。
朝绒现在就是相信我,只跟我亲近,你算什么东西?
他一字一句,无声地对梁望鹤说着。
唇角始终弯着讽刺的弧度,与平日里一言不合只会暴起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隐隐的,竟和梁望鹤有些相似。
梁望鹤陡然捏紧了拳头,看着顾擎得意的模样,心里的某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朝绒为什么愿意相信顾擎?
他不知道。
可他很快就会知道的。
深深地看了一眼朝绒后,梁望鹤一言不发地走了。
朝绒疑惑地抬起头,只看到了医生修长的背影。
他呆呆地看向顾擎,“梁医生怎么突然就走了?”
“谁知道?可能痔疮犯了吧!”顾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而后,顾擎捏住了朝绒的脸颊,恶狠狠道,“以后我不在,你不许跟梁望鹤这个愉悦犯单独相处。”
朝绒其实没觉得疼,却还是握住了他的大拇指,“什么叫愉悦犯?”
顾擎解释,“看别人痛苦,他会很爽,明白吗?”
朝绒打了个寒颤,“明白。”
见他知道怕,顾擎这才满意松手,牵住他的小手,继续朝公寓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