岺颢回到了神族,距离神妖大战已经过去了许久,在这些年里已经很久没有过庞大的战事了,所以岺颢一天到晚真的很闲。
但今日不同,她领了赏刚想回到自己的沉决殿,突然他听到了婢女们的谈话。
婢女们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岺颢听到了。
“瑶光神女和沉汶大长老可真是可怜啊…”
“是啊是啊,瑶光神女之前还想打算邀请我去参加辰光盛宴,谁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
两个小仙婢的谈话被岺颢听了个遍,岺颢立马站了出来,两个小仙婢匆忙地跪下,她们额头冒着层层冷汗。
“岺…岺颢神君…”
“无妨,我有事要问你们。”
岺颢眉头紧皱火速让两个小仙婢起身,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现了幻听。
“你们方才说什么,瑶光神女和沉汶长老怎么了?”
两个小仙婢相互看了看,仿佛是在后悔不应该那么大声地议论。
不过这件事情已经在神族传开,或许是因为岺颢刚刚回来的缘故,所以不知道。
“神君不知道吗,瑶光神女和沉汶大长老被人杀害殒落了…”
“什么?!!!”岺颢的反应特别慌张,瑶光和沉汶都是神族大名鼎鼎的神君,修炼了已有上万年有着万千法力,怎么可能会被轻易地杀害?
“不可能!怎么可能!瑶光怎么可能会死?!”
“这两天神女和大长老殒命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神族,我还以为神君你知道呢…”
“……”
后来岺颢打听到了全部的消息,瑶光和沉汶是在夜晚被致命的灵樱鬼毒所杀,灵樱鬼毒致命率极其高,一旦中毒便没有解药。
即使有解药,但等找到了解药后,早就已经晚了。
岺颢已经许久都没有见过此毒了,上一次见到此毒还是在神妖大战之时。
他的挚友便是死于此毒之下。
他的挚友当时死在他面前的样子他能记住一辈子。
其次岺颢也打听到了另一则不太靠谱的信息,那便是在他们的身上发现了有魔的一丝气息。
但这则消息被很多人当作一个不重要的玩笑看待,因为他们不知道魔子还有一个妹妹,所以在他们的认知里,魔子还被永宁一直封印着,不可能会有什么魔气流出。
他们不知道,但岺颢知道,所以岺颢对于这则消息半信半疑。
他见过阮千岁,她不可能会来神族杀瑶光和沉汶,因为他们当时应该还在黑川国。
但唯一奇怪的就是忘诀已被封印,他也不可能跑出来作恶,那这丝魔气是从哪传来的?
瑶光爱慕岺颢已久,但岺颢却从来不为所动,他虽然不喜欢瑶光,但这也是条生命。
作为战神他不能坐视不理。
他向天帝请求,此案由他来探查,若抓到了罪魁祸首,虽远必诛。
岺颢接下了天帝给的责令,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还真是一波平了又来一浪。
……
此时阮千岁以及柳渡生已经做足了准备,他们拿着怨妺铃四人一起回到了焱罗殿。
好在忘诀并不在大殿,这倒是让阮千岁松了一口气,毕竟忘诀长得那么凶,到时候把两个小朋友给吓哭了可不好哄。
他们径直地来到晟以陌的房间,晟以陌比上一次还要虚弱,若不是他还有一口气,阮千岁差点就以为他没有等到她,已经死了。
“这东西怎么用啊?”阮千岁将怨妺铃掏了出来,忘诀之前是有告诉她该怎么使用的,但阮千岁忘记了。
“将自己的力量注入,铃响了它会自动筛出来的。”
还是得是柳渡生,真是靠谱。
阮千岁盘坐在地上,她不想再多犹豫一秒了,因为多犹豫一秒晟以陌的性命便会多流逝一秒。
她将她自己的力量全部注入,不出半晌力量已经被抽走了一半,可铃铛一直都没有响。
可见晟以陌的性命已经微乎其微,很难救回来了。
柳渡生刚想伸手去拉住阮千岁想要打断她,却被她提前预判。
“不行,法术已经进行了,不能前功尽弃。”
说得也是,柳渡生收回了他的手。
阮千岁的额头开始冒起层层的汗珠,她微微蹙眉,嘴角流出了炽热的血液。
这样下去不行,如果阮千岁一直这样强撑下去,她会被怨妺铃给榨干的。
怨妺铃救人是通过自身的法力和幽冥之力结合,但现如今幽冥之力早被姬洛用得不剩多少。
没有办法,只好让阮千岁这个怨大头多花点法力来填补空缺了。
但是这样下去阮千岁的身子会吃不消。
面对阮千岁坚决的选择柳渡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这时候将法术暂停阮千岁就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法力,但如果法术不暂停阮千岁恐怕会成为幽冥之力的供养品。
“不行,不能再继续了!”
“……”
阮千岁没有回话。
柳渡生才不管什么法不法力的,他现在只想保齐阮千岁这个人。
他蹙眉,对着怨妺铃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单薄的法力。
魔魂之女加上山神的法术应当能够救活一个被阮千岁不停延续寿命的凡人吧。
……
果不其然,过了一时半刻,怨妺铃响了起来,阮千岁虚弱地瘫倒在了柳渡生的怀里。
怨妺铃将他们的法术筛过转送给了晟以陌。
晟以陌的脸色渐渐好转,血色也逐渐回温他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活人状态。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匀称,不久后怨妺铃停止了法术运输,法术完毕。
晟以陌的病终于好了。
阮千岁这么坚定地走到今日就是为了这一刻。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柳渡生慢慢的将阮千岁从地上扶起,她踉跄地走到晟以陌的床前,看他没事了这才放心了下来。
“真是不枉我们花了大半的修为救你,你可总算是好了。”
柳渡生揽住阮千岁的腰,将她的身体往自己的身体靠了靠,以防阮千岁站立不住突然倒地。
“他为什么还不醒?”
见阮千岁发问,小兔妖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只见她从她的腰间掏出了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药丸,小兔妖将它拿起,刚想送进晟以陌的嘴里却突然被柳渡生一声拦下。
“你确定…他这么虚弱可以吃这个?”
“我确定!你相信我吧!”
阮千岁拍了拍柳渡生,她相信小兔妖,无论怎样从她的那份诚信看她都相信她。
药丸在入嘴的那一刻药丸化为法术光束进入了晟以陌的喉,直至全身。
很快药丸便显现出了作用,晟以陌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小兔妖懂事地往一旁一让,留给了他们最佳的对话位置。
阮千岁见晟以陌醒了激动地想要前去扶他起身,可被柳渡生牢牢地拦住了腰间,她回眸看去,却对上了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神。
他在干什么?争宠吗?
“怎…怎么了?”
“他会自己起来的,你别去。”
阮千岁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她的小魇妖撒起娇来原来是这么使人心动的啊。
她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了一下他。
“你看他睡了这么久这才刚刚苏醒怎么起来,我去扶一下他。”
“就一下。”
“嗯嗯,好,一下一下。”
柳渡生不情愿的松开了她,她走上前去动身扶了晟以陌坐起来,仅限如此而已,不然她怕身后那个小醋包又要闹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