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以陌刚苏醒,他四周到处看了看,随后对上了阮千岁的眼眸。
阮千岁瞬间觉得身后有股凉飕飕的感觉,不知是她的幻觉还是真的…
“岁岁?”
晟以陌开口了。
“……”
柳渡生不乐意了。
什么岁岁,怎么就岁岁了,刚醒叫这么亲昵想要干嘛?
“啊…哈…哈。”阮千岁尴尬地笑了一声。
这还是晟以陌在昏迷以前叫她的昵称,原来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但现在她觉得好尴尬。
“你…醒啦,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我是被你救醒的吗,岁岁?”
“……”柳渡生的后槽牙要被他咬碎了。
叙旧就叙旧,问话就问话,怎么又蹦出个岁岁来?
“不仅有你的岁岁,还有我们。”柳渡生故意加重了“岁岁”两个字的读音,他双手环胸一脸不爽的样子。
阮千岁满是尴尬地回头盯了一眼柳渡生,这家伙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了。
“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岁岁的朋友,一路帮她救醒了你。”
怎么连他都开始叫起岁岁来了?
他不嫌尴尬阮千岁还嫌呢。
“多谢诸位,晟以陌无能回报,各位日后有什么想要的,随便与我提便是。”
小狐妖附身贴着小兔妖的耳边小声地蛐蛐着什么。
“你看晟公子多么温和,你再看看他,简直天差地别。”
柳渡生猛地回头,他死死地盯着小狐妖不放,小狐妖被柳渡生吓个半死,立马躲在了小兔妖的身后。
这下完蛋了,柳渡生日后定不会放过他。
他记得他说得已经够小声的了,怎么还是被听到了。
“这…这就不用了,他们用不着这些。”
柳渡生自顾自地闷哼一声,背过身去没有再看他们,但从小狐妖和小兔妖这边看。
柳渡生已经被气得闭上了双眼,隐藏不住紧皱的眉头了。
这次给柳渡生进化一下,他已经不是小醋包了,而是大醋坛子。
“这里是哪里?”晟以陌四处看了一番,随后眼神落到阮千岁的身上。
阮千岁咳嗽了两声,有些心虚。
“这是…我哥的家。”
柳渡生微微回眸,说得还挺通俗易懂。
但阮千岁越说越心虚,随后她一把拉过柳渡生,躲在了他的身后。
“你说,我怕他生气,又要教训我。”
“啊?”
柳渡生一脸懵的就这样被阮千岁给拽了过来,他怔然地看着晟以陌,她要让他说什么?
“这…这里是魔子地盘,焱罗殿。”
果不其然,晟以陌先是震惊了一下,随后立即动身想要下床。
柳渡生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把他扶住重新将他扶回了床上。
他这么激动要上哪去?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跟忘诀有接触,你怎么就是不听?”
阮千岁探了个头出来。
“可是…要不是他一直在吊着你命,你…你早就死了。”
“我不用魔子救我。”
话音一落,阮千岁低着头沉默不语,现场一片寂静。
只有柳渡生伸出手来摸了摸阮千岁的头,阮千岁看向了他。
“但好巧不巧,正是魔子和魔魂一同救醒的你。”
柳渡生这下终于搞明白了,晟以陌讨厌魔子,所以因此不会对阮千岁动心。
从神妖大战以后晟以陌便开始讨厌魔子,他认为魔子天生嗜血,无法无天。
所以他歧视魔子,更不喜欢忘诀。
但晟以陌像柳渡生一样,见过阮千岁的美好,所以他并不介意阮千岁的身份,但他也并不喜欢她。
“诶,算了。”阮千岁拍了拍柳渡生的胳膊。
她知道晟以陌排斥魔子,她也承认一开始不该带他来到这里,她一开始也不该来找忘诀。
她也不想当帮忘诀解除封印的奴仆,但晟以陌一旦到了他的手上,就成了她巨大的软肋。
只是柳渡生有点气不过,凭什么阮千岁拿命去救他,换来的却是他对阮千岁的责怪。
柳渡生听阮千岁的,阮千岁让他干嘛他便干嘛,既然阮千岁不纠结了,他也不纠结这件事了。
“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带你来这儿的。”
“对不起。”
“?!”
“?!!!!”
话音一落小狐妖和柳渡生都被阮千岁低声下气的态度吓了一跳。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阮千岁吗,现如今怎么变成甘愿低声道歉的小猫了。
柳渡生一把拉住阮千岁,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抵押了半生的修为救了他,他不感谢就算了,怎么还责怪起她了。
怎么反倒道歉的成她了?
“你道什么歉?!”
“……”
晟以陌的态度就如一盆冷水般泼至她的全身。
阮千岁因为一直想着要救他,所以她才忘记了晟以陌一直都是如此。
阮千岁在遇到晟以陌之后的日子就是这样的,晟以陌因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平时那么他对她爱搭不理。
要么有时候兴趣来了,他找她聊两句天而已。
在和晟以陌一起生活与和柳渡生一起生活相比较,阮千岁明显是在柳渡生这里更要自在一些。
晟以陌是凡人,要的礼节定是要比柳渡生来得多,他严格要求阮千岁要按照他的计划生活。
所以阮千岁还是喜欢和柳渡生待在一起。
虽然柳渡生有时候会让她很无语,会让她觉得很尴尬。
甚至他有时候还会不给她任何面子地怼她。
但是至少阮千岁是开心的,至少她在他的面前展露的是最真实的自己。
而不是那段拘泥的时光。
以往阮千岁没有遇到柳渡生,她不懂,所以她觉得与晟以陌生活的那段时间便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时光。
而晟以陌则是对她最好的人。
果然还是阮千岁见识太短了。
这么一比起来晟以陌还真比不上柳渡生。
她那时的一片真心付出的对象搞错了。
她现在想想,她竟还想与他一起种芷黎树种,真是可笑。
还好她经历过轮回井一遭,彻底看清楚了对晟以陌的全是感激之情,不然她现在该有多后悔。
她原本那么尽心尽力地救他是因为她那懵懂还未发芽的爱意,而她现如今尽心尽力地救他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