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渐渐西去,冰绝崖的夜晚来得好像早了一些,远处的山与树模糊不清了,此时的阑月苑已是掌灯时分,青珩回头再望那片森林,已经是黑乎乎的一片,吹过来的风也带着阴冷,更是增添了些冰绝崖的种种神秘感。青珩对于图中的秘密已经没有一点好奇心了,归心似箭。
皇上听到阑月苑里传来一阵一老一少熟悉的男人的谈笑声,看窗纱处隐隐约约映出三个人,人影绰绰,也许这就是冰绝崖那位女子苦守了一生的最好归宿吧。
青珩悄悄地询过开门的小师妹,没有打扰,牵过马匹,飞身跃马,疾驰而去,皇上的马似乎跑得更快些,因为那个越来越近的皇城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皇上等等我!”
“珩儿快些吧!估计咱们的小皇儿该是饿得嗷嗷大哭啦!”
“求皇上一件事呗!”青珩甩了马鞭,转眼到了皇上前面,掉转马头,“皇上和母后商量一下,咱们带着小皇子去看看源俶哥哥和媏姐姐!我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了!很是想念他们!”
“嗯嗯!珩儿说的也是!朕也想念源俶了!”
“多谢皇上!”
“不过眼下不行!皇儿还小,等皇儿大一些,像你小时候那样,咱们也可以游历江湖去!”皇上说着,忽然笑了起来,回忆随着风,随着马儿四蹄哒哒哒的声音,小时候的青珩耍着跟头向他跑过来,倒立在他的掌心里,依偎在他的怀里,那一刻,这个美好的回忆藏在心底里很多年,直到认识了她,这个回忆便成了只属于他自己的一个幸福秘密。
“好吧!”青珩失落极了,她的皇儿,这辈子她再也不能任性地去任何一个地方了。
听哥哥说,媏娘姐姐也该快生产了,自己是想带着益儿去探望一下表姐。乡野间长大的曹青珩尽管在皇宫呆了很长时间,可依着她的脾性哪里学到什么规矩,哪里懂得皇家刚刚出生的孩子是不能轻易出宫的。尽管她三番五次地求皇上和太后,又是求覃涵惜说情。可是皇太后说什么也不让出宫。上次用膳时间两人不打招呼跑出去些时间,小皇孙饿得嗷嗷大哭,又不吃奶娘的奶水,没有办法去偏殿后园里挤了羊奶煮熟了喂了小皇子,把老太后心疼地跟着皇孙儿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