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初时刻,无人察觉一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离开了丞相府。
一路上,四处寂静无人,只有零星几声犬吠。
许恪按照林岁安所指,静悄悄的一路穿行,去往城东的方向。
直到看到一家名为柳家药铺的牌子,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随即悄悄绕到后门处。
许恪倾身上前,按照林岁安所说叩门节律,先是重重敲了三声,待听到一阵布谷声响起,又轻轻敲了三下。
很快,脚步声传来,门后传来门栓拨动的声音。
吱呀一声,门随之打开,一老伯举着油灯,眯着眼睛打量着许恪。
许恪拱了一礼,低声开口,“岁安让我来此,在下许恪,多有叨扰。”
闻言,老伯心中的一丝警惕彻底散去,连忙侧过身道,“许公子快请。”
待许恪进入,老伯朝门外扫了一眼,发现无异常后再次关上了门。
老伯提着油灯,将许恪引入屋内,“我家公子已经吩咐过了,许公子在此等候我家小公子便好,许公子唤老朽余伯便可。”
虽然已经白发苍苍,但这余伯的步伐,看起来依旧稳健有力。
依稀可看见院落中的药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许恪收回视线,开口谢道,“有劳余伯。”
“不必客气”,余伯摆摆手不甚在意,“我家小公子吩咐了,许公子若无它事,便同我学些简单的药理知识。”
许恪微愣,没想到林岁安想的如此这周到,再次颔首回应余伯,“有劳余伯。”
余伯听到摇着头低笑两声,“你这娃娃,倒是和我家小公子一模一样。”
许恪不解询问,“余伯是何意?”
余伯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许恪,缓缓开口,“刚见我家小公子那会儿,他也是一直‘有劳余伯’的,不过倒是比你现在拘禁的很,那时候他还那么高的样子。”
余伯提着油灯的手,在胸前位置比划着,话语中藏着一丝怀念。
“那乖巧的模样,让人稀罕的紧,又让人忍不住心疼”,说着,余伯又一声低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