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确实有实力,林岁安抬眼望去,有四人站在堂前。
左边第一人姿态端庄,儒雅坦然。
旁边是一头发略白的山羊胡医者,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
中间那人眼神清澈质朴,看起来比林岁安大不了几岁。
最后一人站的略微懒散,望向覆着黑绫的林岁安,眼底藏着一丝趣味和探究。
“秦相既然找来了诸位,为医者的能力想必不在话下。所以在下只选认为合适的人。”
下人按照秦管家的吩咐,将四根细线系在五米之外,随即给堂内四人递上银针。
秦管家按照林岁安所说,告诉众人:能用银针将细线截断者,为基本要求。
待下人简单说清规则后,四人一同射出。
三根细线应声而断,飘落于地。唯有一根,银针只擦线而过,细线仍在微微晃荡。
而其中两根断线的银针,竟直接没入了墙面。
其中一根,便是那位看起来最年轻的,眼神澄澈的医者。而更深那根,是姿态松散的那位。
而几乎没入的那根,许是因为力道过大,竟断了一截。
没想到,看似懒散的这人,内力竟是几人中最深厚的。
林岁安心头微动,内力深厚控针更易习得,此人或许是最为适合之人。
林岁安吩咐下人,请离了那位白发医者和儒雅医者。
很快,堂内只余那位最年轻的,与那位态度看似散漫的。
思索片刻,林岁安对这两人嘱咐道,“秦相应当也说过,若习得这针法,不得外传。”
那眼神清澈之人率先拱礼,郑重开口道,“方圆谨记。”
看来,这位年轻医者唤做方圆,此名倒是像极了他的中规中矩,那双眼睛透出来的,有着一副医痴模样。
而那内力最深厚那人只是微微挑眉,语气略微散漫开口,“林医师只管放心。”
声音一出,林岁安抬眸望去,黑绫下的瞳孔骤缩,下意识脚尖一移。
那人注意到林岁安的反应,饶有兴趣对视,“敢问林医师,我可有荣幸学这针法?”
林岁安极力按压住想要冲上前的步伐,心头翻滚着。
这声音,他一辈子忘不了,那给他和师兄下毒,还将他二人扔入火场之人。
林岁安尽力收回视线,望向方圆开口道,“方医师更为合适。”
方圆还未回应,另一人似是在意料之外,略带诧异望向林岁安,“噢,不知我有何不妥?”
林岁安抬头直视,语气如常回答,“心性。”
那人微微眯眼,看了一眼被选中的方圆,又盯了眼林岁安,“看来,是我无缘习得林医师的独门针法了。”
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说完便转身离去。
那离去的背影,在林岁安眼里,与七年前闯入落仙居的那群人渐渐重合。
落仙居七十一口人的冤债,凿刻心头。
黑绫下,藏着的是几乎要将人烧穿的刻骨恨意。
昨夜秦起再入密道,是否是因为此人?
显然,那群人与秦相之间的联系,比想象之中更深。
这群人背后的人必定位高权重,甚至,可能是比丞相府更复杂的皇室中人。
若真是皇室中人,那究竟是谁?
师兄不让自己来云都,究竟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已经知道了那背后之人或许就在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