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下,依旧有些惊魂未定。
方才秦起出现的蹊跷,虽然并未发现。
但那根情急之下留下的针,始终在林岁安心头,添了一丝忧虑。
竹屋内的毒物,与师兄所中之毒极其相似。
之前所配的解药总是差之分毫,却谬之千里。如今找到那毒粉,对于成功配制解药的可能,便又大了一分。
待秦云祈事了,还需尽快离开丞相府,以免夜长梦多。
“丞相府不宜久待”,林岁安看向许恪,“竹屋已探,你有何打算?”
竹屋内未燃尽的字条,让林岁安真正确认了许恪到来的缘故。虽然二人所寻之人,似乎正是同一群人,但对林岁安而言,如今师兄的解药才是他的目的。那群人,且待日后。
许恪并未立即回答。一路上,他早已思索良多。
本以为来到丞相府,可以得知兄长的情况,却未曾想牵扯出更复杂的
兄长已经失踪三年,竹林那夜交手时自己显然不敌,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许恪忆起,先前林岁安向自己追问隐面人,还有那异常的态度,心中有了一丝想法。
思索了片刻,许恪抬眸低声询问,“若你有探查那隐面人的想法,你我合作如?”
林岁安循声望去,昏暗中依稀可见许恪眼中的认真,未置可否。
“你也知,此番我因师兄而来,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比得过解毒,所以”,林岁安微顿,同许恪坦白道,“若合作,或无定期。”
许恪提出合作前,就已经思考过此问题,如今,林岁安提出,许恪并不意外。
况且,柳仙医于将军府有恩,自己连施以援手都尚且不能够,又怎会敢成为拦路石。
许恪低声郑重开口,“隐面人之事非一朝一夕,柳仙医于我有恩,我本应效犬马之劳。若可以,待你回落仙居之时,我能否随行?”
许恪的话,在林岁安心头泛起了淡淡涟漪。
师兄心中救人的魔障,是否能够因为这般赤忱之心,而破除呢……
再开口时,一向清冷的声音染上一丝惆怅,“或许,师兄见到你,会很高兴。”
单薄的身影,在许恪眼中,还有着几分淡淡的寂寥。
许恪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沉默的注视着。
林岁安打破无言,再次开口,“天色已晚,你身上还有伤,尽早就寝。我睡小榻上便可。”
说完,正欲起身走向小榻。
林岁安起身的瞬间,却感觉手腕处传来力道,顺着望去,是许恪攥着自己的手。
接收到林岁安疑惑的视线,许恪喉头滚动,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这下意识的动作。
避开林岁安的视线,许恪开口解释道,“你我二人同榻亦可。”
毕竟丞相府丰厚的财力,即使是下人的床榻比之其他府宅,都要宽敞些许。更莫说这专门备给贵客的厢房了,这床榻睡两人显然绰绰有余。
林岁安犹豫了片刻,扫了一眼床的大小,微微颔首。
许恪此时已经松了手,但林岁安却觉得那腕间,依旧残留着方才圈握时的灼热。
而那停留的温度,竟隐隐驱散了心底的一丝寒意。
两人先后上了床,褪去衣裳躺在床榻之上,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一夜无言。
二人心中皆有所思,故而几乎彻夜未眠。
天色大亮,待两人再次用完早膳,房门被叩响。
秦管家在此时到来,略带慈祥的声音讲述着,“林医师,已经找到一些符合要求之人了,林医师看何时方便定下,我等好尽早做准备。”
林岁安心头微动,倒是比想象中更快,恰是时候。
既然已经找到了人,医治秦云祈的事便要尽快妥善处理,自己也好尽早离开。
林岁安很快回道,“我一同随你前去。”
让秦管家吩咐人准备银针和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