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夜,你我间何需再说这些”,许恪略带低沉的话语响起。
说完,无声回到窗边,再次隐入黑暗。
原本再次安静的屋内,响起了一声微不可察回应。
“嗯。”
许恪听见,神色未变,但眼中却隐隐多了一缕笑意。
抬眼望去,恰好见林岁安正抬起手。
林岁安挽起垂落衣袖,漏出了白皙纤细的左腕,腕间被一只古朴的银镯环绕着。
许恪这才意识到,原来那日林岁安沐浴之时,自己看到的银光并非错觉。
原本招摇的手镯,在林岁安腕间,竟也透出几分主人的淡漠谦抑。
林岁安摸索着环扣,轻轻摘下了戴在左腕的银手镯。
镯子在林岁安掌中泛着微光,清晰可见九个大小一致的镂空银球,银球内部的黑珠似是在滚动。
精巧独特的设计,几乎少见。
林岁安轻轻拨动暗扣,一声细微的咔哒,一只银球应声而开,里面黑珠蠢蠢欲动往外爬。
细看去,原以为的黑珠,竟是一只黢黑的蛊虫。
林岁安用混合毒粉,喂食这通体幽暗的蛊虫,待蛊虫完全蚕食了毒药,林岁安便将蛊虫剖开细细观察着。
思索,确认,喂药,剖开。
一夜,循环往复。
朝日初升,翠鸟啼鸣。
昨夜点燃的烛火,如今烧的只余灰烬,桌面上还残存着几只已经剖开的蛊虫尸体。
林岁安睁开眼睛,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床上,想着昨夜最后的记忆。
昨夜用蛊虫试药,试了多次,最终真正确认了这毒的蚕食与应对之法,而过后却再无记忆。
应当是许恪将自己带到了床上。未曾想,自己竟并未惊醒。
抬眼望去,许恪此时,正抱臂倚坐在小榻上,双眼闭着,眼底微微有些阴影。
林岁安掀开被子,起身拿了一件衣服,正准备盖到许恪身上。
下一刻,许恪双目清明睁开,在注意到是林岁安的到来,眼中的警惕又很快散去。
手中先一步,接过林岁安正想往回收的衣服,低声开口,“多谢”
感受到手中的力道,林岁安顺手松开,忽略着心低的异样,同许恪轻声开口,“施针在夜间,稍后我去寻方圆,你好生歇息。”
许恪轻轻颔首,起身准备走向床榻。
犹豫了片刻,想起昨夜许恪所说的话,林岁安再次开口,“午时,我出一趟府,你可要一起?”
许恪微顿,低声回应,“好。”
说完,林岁安独自出了门,先去寻了方圆,两人便一同去查看,秦云祈施完针的情况。
归来后,林岁安直接去了方圆居处,继续探讨归元针。
方圆确实学的很快,归元针的用法他很快全部掌握。
林岁安让方圆在自己身上试针,方圆的手法也变得更加娴熟。
见方圆已然将归元针了熟于心,此时,关于秦云祈的病,林岁安的心才隐隐放下。
虽然自己施归魄元针三次,已经足够祛除秦云祈深入经脉的毒,保证性命无虞。
但若为了不影响习武和埋下隐患,方圆后续的作用便至关重要,这也算是自己对秦云祈,也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