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恪的专心炙烤之下,烤鱼的香味弥漫开来。
许恪望向林岁安,见他仍注视着河面,悄悄将烤的比较糊的那一面翻向了自己,插在了地面。
随即起身,举起另一只烤成功的鱼,走向林岁安。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尝尝?”
“多谢。”
林岁安接过以后,许恪回到自己的位置,他抬头望了一眼,发现林岁安正低头吃着烤鱼,并未注意自己这边。
于是,许恪拔出插在地面的棍子,悄悄撕扯着焦糊的鱼皮。
“其实,我以前烤鱼烤的挺好的”,想着自己以前从未失败过,许恪悄声自语着。
“我信你。”
林岁安的声音响起,许恪微僵,他没想竟然让林岁安听到了。
林岁安的语气带着认真,没有一丝敷衍,却让许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嗯。”
“这鱼确实烤的很好”,顿了顿,林岁安继续开口,“和师兄烤的一样好吃。”
“梨仙医竟然也会烤鱼吗”,许恪语气中带着些好奇,梨仙医在他幼时的记忆中,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他竟想象不出,沉浸凡尘的梨仙医是何种姿态。
林岁安微微点头,那时的自己,高度才到师兄胸前一点点。
“以前师兄会四处行医,我总喜欢跟着他,一起走遍大云每一寸土地”,林岁安微微勾唇,想起了那段虽然奔波但却觉得异常安定的日子,“那时候,常常有在荒野山林过夜的时候。”
“师兄什么都知道,所有能看见的草植,他都能叫出名字,甚至知道是什么味道。有时,也会被师兄用于调味。”
许恪心中惊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景仰,“早知梨仙医所知渊博,却没想到已至如此之境。”
听出了许恪对师兄的赞叹,林岁安的表情也变得更加柔和,“无论做什么,师兄总能做到最好。”
语气中,透着对兄长的眷恋,还有一丝与有荣焉的欣悦。
柳长意在林岁安心中,早已是胜过血亲的存在。
此时的林岁安,就像一个炫耀兄长的弟弟,黑绫之下,是闪耀着一丝光芒的瞳孔。
林岁安流露出的眷慕,也触动了许恪的心弦,让他想起了,自己虽然寡言少语,但却从来将他放在心上的兄长。
许恪的眼眸中透着些许追忆,低声开口,“我的兄长,也是一个极好的人。”
在他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是寸步不离的黏着兄长了。兄长话不多,两人差了七岁,兄长却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兄长日日教他习枪,给他讲他们的父亲,讲他们的祖父。
可以说,是兄长将他带大的。
直至六年前,兄长听命前往东境,一去就是三年,期间与他只有书信往来。
好不容易三年前应召回京,他以为终于可以见兄长一面,却没想到,收到的是兄长重伤坠河失踪的消息。
想起兄长如今依旧杳无音信,许恪神色黯然了几分。
而许恪所言,让林岁安忆起,那日在竹屋内所发现的,那张未燃尽的纸条。
望向许恪时,陈述着轻声开口,“你是因为你兄长,涉险去的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