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恪点点头,眼眸中的微光有些黯淡。
林岁安心中了然,想来,将军府也没有许慎的消息。
许慎当年遇袭一事,引起了诸多猜测,师兄也曾同他提起过。
三年前许慎应召回京述职,回程途中,却在锦州遭伏,重伤坠河失踪。
当时,百姓们众相哀叹,皆知大云失去了一位良将。
许慎此人,自出沙场,便凸显出了对战机的过分敏锐。
或许,许家,只出骁将。
许慎领军的第一场战役,便一杆长枪直指敌寇,长驱敌寇王庭。
所谓天生将领,当是如此。
镇守东境之时屡屡建功,谋略、武力、手段,超群卓越,大云武将新星指日可待。
却未曾想,从沙场屡屡凯旋之将,却折戟于大云境内。
时至今日,三年不曾有过许慎的消息,许多人都觉得许慎已死。
包括将军府的人,新进府的仆人,府中的老人,甚至,还有他的母亲,都这么认为。
但这些人里,从不包括许恪。
“当初兄长遇袭蹊跷,兄长定然是藏在某个地方”,火光之下,许恪的眼神坚定,语气带着一丝执拗,“他才不会轻易抛下我,抛下将军府,抛下……”
母亲那两个字,许恪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将手中焦糊的鱼皮捏的更紧了些。
许恪喉头滚动,声音中多了几分低哑,“只是,他为什么连将军府都不愿意传回一点消息。”
一瞬间,林岁安感受到了许恪心中的苦涩,若是师兄,他心中的痛苦不会比许恪少。
况且,他也觉得,护国之将,卫民之兵,不当也不应有如此结局。
林岁安轻声开口,猜测道,“许慎将军,或许正是知道了些什么,因为难以抗衡而隐匿了起来。不与将军府有接触,或许是因为担心牵连将军府。”
林岁安顿了顿,将丞相府的发现联系了起来,“丞相府那一夜的发现,也确实说明了那群人来历不浅。况且,天佑之人,必能逢凶化吉。”
最后一句,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许恪心头微动,望向林岁安,圆润却又不失狭长的双眸,闪耀着细微的光芒。
许恪知道,林岁安所说正是他心中所想,也正因如此,他心中热意更加明显。
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与他一样相信,兄长还好好的活着的人。
许恪低头,咬了一口手中的烤鱼,总觉得此刻,以往一直压抑在心头的巨石,微微挪动了几分。
感受到身边静静的坐着的人,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不再是一个人了。
两人不再言语,静静的吃着各自的烤鱼。
久到四周再次恢复一片寂静,许恪再次轻声开口,“梨仙医的毒会解的,兄长也一定会平安无事。”
说完,望向远处的月亮,心中是祈愿,也是告知。
林岁安顺着许恪的视线望去,心头也微微期盼着,附和道,“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