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执手心滚烫的温度,将柳长意沉寂的心神拉回。
柳长意眼神很快恢复如常,除乐执外,没有人注意到那一瞬间的心神动荡。
柳长意抬眸,恰一阵疾风吹来,梨花在许恪身后落下,如当年一样的人,一样的情形,还是让柳长意心神有些恍惚。
多年前那个力大无穷,本想帮自己忙,却无意捏碎药罐的小孩,就是站在这里。他依稀记得药罐破碎后,那怯生生又带着几分无措和窘迫的表情,看了让人心生怜惜。
这也是为什么,柳长意能如此之快记起许恪的重要原因。
如今的脸庞褪去儿时的圆润,多了些俊逸,可轮廓眉眼,眼底的赤忱,这么多年来依旧未变。
柳长意微微扬起嘴角,两颊间浅浅的梨涡显现,带着温柔的关怀开口,“当初匆匆离开落仙居,如今,你的兄长可还好?”
许恪愣了愣,眼底多了几分阴霾,声音也低了几分,“多亏了梨仙医当初的救治,兄长早已无大碍。只是,后面出了些许意外,兄长如今……不知身在何处。”
“方才失言”,提起了许恪的心事,柳长意略感歉疚,“不过,也希望能早日得到你兄长的消息。”
许恪只是因兄长的情况低落,更不会因为柳长意带着关心的询问,生出丝毫不快,开口时语气急促,“梨仙医对我、对兄长,是无以回报的大恩。如今,也不过是挂怀,又如何是失言呢。”
许恪澄澈的目光,带着几分认真的语气,照进了柳长意的心底,他微微勾唇,“你还是同小时候一样。”
一样的真挚,还有一样的朴实。
许恪似乎听出了柳长意口中的未尽之意,也想起了当初自己在落仙居的日子,脸上有些微微发烫。
顿了顿,柳长意的笑意淡了几分,低声开口,“你既和小白是朋友,便一起叫我师兄吧。梨仙医……那都是过去了。”
最后的那句话,声音轻了几分。
那句小白显然是说林岁安,许恪下意识看了一眼,微微颔首,“好,柳师兄。”
只是心中有些好奇,唤林岁安小白,难道是因为他白皙的肌肤么?不过,林岁安确实比常人的白还要在白几分,这也让他原本性格清冷的人,看起来更加清冷。
注意到许恪看向林岁安的视线,柳长意的视线在两人间扫过,一时间心中感慨。
当初见小许恪,他与小白相差无几的年龄,性情也极佳,那时便觉得两人若相识,定能成为好友。
但当时,小白不在落仙居,小许恪也未在落仙居待久,所以两人错过了,他当时心中还有些隐隐感到遗憾。
但如今,也算阴差阳错的续上了。
“当年你与小白未来得及相识,如今的相遇,也是缘分”,柳长意低眉,似乎不经意说起,“小白性子自幼便有些冷,能将你带来落仙居,我看得出来,他很信任你。”
“这些日子他离开落仙居,我也有些好奇他这段时间过得如何”,柳长意望向许恪,语句中带着询问。
许恪不确定这经过是否可说,遂是隐晦看向林岁安,却因为黑绫的遮挡看不见林岁安的眼神,最终斟酌着开口。
“我不慎受了重伤,是岁安救了我。他……”,许恪顿了顿,想起了在丞相府时的情形,“他虽看着冷,但心,比任何人都要软。后来相谈之下,我才知道柳师兄与岁安竟是师兄弟。”
许恪这回答,既让柳长意心底生出些许无奈,但也让他看到,许恪同样把自己的师弟放在心上,心底也放心了几分。
只是本以为许恪是个性子直的,倒是没想到两人没认识多久,如今就知道替小白遮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