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乐执却充耳不闻,缓缓一吻落在柳长意眉心。
看了一眼柳长意后,依依不舍的起身,朝房门走去。
柳长意起身,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襟,望向乐执,“是小白么?”
乐执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微微挑眉,轻声回应,“沈栀。”
沈栀见是乐执,心中有几分不情愿,但还是唤了一声,“乐公子。”
乐执知道因着自己的身份,柳长意身边的人都对他警惕。
因此看出沈栀心中所想,他倒也并未在意。
乐执侧身,待沈栀进来后,正准备走出房间。
“乐执”,柳长意唤了他一声。
乐执停住脚步,抬眼向柳长意望去。
“留下吧。”
乐执低下头,微微勾唇,收回脚步果断关上了门,朝柳长意走去。
一旁的沈栀,在柳长意开口留下乐执时,心中略有诧异。
抬眼看去,却觉察出两人间不同以往的氛围。
沈栀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不太确定门主是何意。
柳长意看向沈栀,微微颔首,“不必再避着乐执,日后若我不在了,见他便如见我般。”
柳长意说起自己的死亡毫不避讳,但乐执却有些生气,用力搂着柳长意的腰紧了紧。
沈栀注意到了乐执的动作,显然过于亲密,但眼见门主脸上并无异样,甚至带着一丝纵容。
他隐隐明白了什么,很快低声开口,“门主,霍云回来了。”
柳长意闻言,眉目间多了几分严肃,“让他来见我。”
霍云既然回来了,那说明所查的东西,有了一定的眉目。
“是”,沈栀转身离开。
沈栀刚把门带上,乐执就将柳长意拉入怀中,咬上了柳长意的耳尖,“长意再莫要轻易便将生死提在嘴边。”
柳长意感觉耳尖一阵刺痛,却没有推开乐执,语气中带着几分顺从,“好。”
乐执满意的松口,却没有移开脸,而是继续附在柳长意耳边低声唤道,“柳门主。”
温热的气息扑上来,让柳长意隐隐觉得有些发痒。
柳长意转身,望进乐执的眼底,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你不是早就知道么,乐统领。”
“你作为晏云澜的利刃,不是一直在听命,暗查长阙门之事么?”
乐执听到柳长意的话,却没有丝毫紧张,喉中一阵低笑,“长意真聪明,要策反我么?晏云澜暂且还没有收到我给的消息。”
柳长意因为落仙居之事对皇室有些敌视,但乐执作为当今帝王手下的重臣,却也直呼云景帝的名讳。
可两人都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乐执装作片刻思考,望向柳长意,“不如让我做门主夫人,如何?”
如果忽视乐执眼底藏着的笑意,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认真。
乐执从来都未在意过晏云澜,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晏云澜一直将他当做栓绳的疯犬,还当那根绳一直被稳稳握在手中。
只可惜,他乐执,从来都是一只有主的恶狼。
当初他之所以一直往上爬,便是为了找到柳长意。如今,也只是为了能更好地护着柳长意。
两人对视间,乐执按照着心中的想法,低头缓缓靠近。
“笃——”
敲门声再次从门外传来,两人的距离再次瞬间拉远。
乐执理了理衣襟,念及方才突然将自己推远的力道,心中觉得有些可惜。
可在注意到柳长意耳畔的一丝绯红时,乐执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一次,他心甘情愿地转身再次去开门。
此人正是霍云,一袭黑衣,应当一路跋涉刚到不久,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
霍云恭敬地唤了一句乐公子,想起了方才沈栀的叮嘱,并没有顾忌乐执在此,进门后直接开口唤道,“门主。”
“坐下吧”,柳长意将手伸向桌面的茶壶,乐执先一步拿起,倒了三杯茶。
柳长意将茶递到霍云身前,低声询问,“查的如何了?”
“确认了,那群面具人确实来自宫中。柳柒跟踪被发现,差点死在宫墙之外。”
霍云到语气有些凝重,若不是自己发现了不对劲前去接应,柳柒怕是回不来了。
柳柒最是擅长追踪和隐匿,这也是为什么最开始会放心让她去的缘故,如今却差点连命都丢了。
柳长意也不自觉的皱起眉,语气有几分担忧,“伤势如何了?”
“有些严重,伤到了肺腑,且一只手经脉近乎全断。余伯已经进行诊治,只是日后,并不能恢复如初。”
“她回来了么?”柳长意心底下沉,紧蹙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