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虽已亮,却仍透着蒙蒙的雾气。
林岁安与许恪两人,此时已经背好行李,站在院门外,准备出发。
“师兄,我在云京等你。”
“好。”
许恪也拱了一礼,“师兄,云京见。”
柳长意浅浅勾唇,微微颔首。
两人转身,向路延伸的方向走去。
再次看着林岁安离去的背影,柳长意心中仍旧一片酸涩,这么多年来,从未习惯过。
林岁安与许恪,顺着山路向下走去。
还未走出山口,已见隐约的炊烟。
许恪记得前几日走过的路,所以他知道,那是哑叔的院子所在的方向。
果然,继续向下而去,便是那日放马的院落。
远远便看见,院子的木门大开,屋顶炊烟升起。
还未走近,斧头劈柴的哐当声就已传出。
林岁安直接踏入院内,喊了一声,“哑叔。”
劈柴的老人停下了动作,放下斧头,“岁安回来了。”
只是,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
“哑叔,这是许恪”,林岁安拉过许恪,向哑叔介绍道。
许恪跟着喊了一声,“哑叔。”
“也是个俊俏的小伙儿”,哑叔仔细看了看许恪,点点头,“现在包子蒸着了,一起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林岁安心中微暖,但还是拒绝道,“哑叔,我们现在就准备走。”
“怎么才回来就走”,哑叔有些感叹,但也知道这么多年林岁安一直在奔波什么,也就没说什么。
“行路小心些”,哑叔嘱托道,背着手领着两人走到马棚,“牵这两匹马吧,行路稳,也快。”
说着牵出了两匹马。
这马的皮毛摸着油光水滑,身上干干净净。看着也健壮有力,精神头也是十足,可以看出养马人的精心呵护。
林岁安接过缰绳,望着健硕的马匹,“多谢哑叔。”
哑叔摆摆手,“哑叔在这守在,你们早日回来。”
“好。”
两人同哑叔道了别,牵着马出了门。
出了院门,许恪望向林岁安,“哑叔他的嗓子,是受过伤么?”
林岁安点点头,“哑叔幼时便受了伤,那时便失了声。后来,来到落仙居,经师娘诊治后,可以慢慢说话了,只不过还是有些嘶哑。”
“那时哑叔身无分文,虽然落仙居救人向来不问钱财。但为了报恩,哑叔在山下饲起了马,以便落仙居的众人出入。这一养,便是十余年。”
哪怕如今落仙居的人已所剩无几。
许恪心中有些动容,“哑叔,是个实在人。”
林岁安也微微颔首,“哑叔,也是个好人。”
很快,两人翻上马背,往前路驶去。
……
北域,城内。
梁苑按照柳长意的吩咐,将所给的腰牌挂在了身上,刻意挑了人多的路走。
当路过一家客栈时,梁苑思索片刻,走了进去。
“客官,这边请”,一看着年纪不大,但却不失机灵的店小二,马上就迎了上来。
当注意到梁苑身上的腰牌,小二瞳孔下意识转了转,但神色未变。
只是原本要将梁苑迎到大堂的想法,改成了迎入雅间,“客官,上雅间,此处风景甚好。”
梁苑没有说话,顺着小二的指引落了座。
小二倒着热茶,热情地开口,“客官,瞅着你是外地来的吧,可要尝尝我们客栈的羊肉鲜汤包子,那叫一个鲜,吃过的没一个不说好的。”
“可。”
“好嘞,客官稍后。”
小二一脸笑意的关上门,转过身收起了笑脸,走到后厨吩咐完,很快出了客栈。
梁苑站在窗侧隐蔽之处,看着小二,直至他进入了对面的绣铺。
但几息后,很快出来,再次回了客栈。
梁苑坐下,指尖轻敲着腰间挂着的腰牌,思索着自己要找的人,何时会上门。
过了许久,小二敲了敲门,一脸歉意的进来,“对不住了客官,后厨不小心把做好的洒了。这重新做了新的,所以耽搁的有些久了。”
梁苑面上无任何反应,轻声说了句,“无碍。”
“那客官你慢慢品尝,小的就先退下了”,小二将竹箸递给梁苑,再次关上门离开。
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梁苑用竹箸夹起,咬了一口。
确实如小二所说,这鲜直入喉腔。
咸淡恰合时宜,肉味浓郁却不膻,清香异常。
十个包子,皆被梁苑吞吃入腹。
梁苑吃完后,又细细品了一杯茶,却还未有其他动静。
莫非,自己猜错了?
梁苑微微眯眼,他一向相信自己的判断。于是,望向门口的方向,试探着低声开口,“小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