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恪松了一口气,看向林岁安,“岁安,你想尝一尝这谪仙醉么?听说,是谪仙楼真正的东家亲手所酿。”
林岁安微顿,轻声开口,“有些好奇,毕竟,出了落仙居,还是第一次听到梨花酒。”
许恪点了点头,他去了那么多地方,也确实只是在落仙居和谪仙楼,才有听过梨花酒。
但能不能尝到,许恪其实心中也不太抱有期望,“不知这一次,能否有机会品尝到那千金难求的谪仙醉。”
“好。”
林岁安已经吃完,见许恪还在慢慢吃着,他便要了杯热茶。
正喝着热茶时,林岁安不经意间抬头一瞥。
却瞥见正对面茶楼一窗户半开,一带着黑色帷帽的黑衣人坐在窗边,指节轻叩窗台。
虽然看不见脸,但林岁安总觉得对方的视线,落到了自己和许恪身上。
林岁安握着茶盏的手微微用力,将茶盏往上抬了些许,挡在唇前。
掩饰着低头悄声告诉许恪,“对面茶楼似乎有人在看我们,就在你身后。”
许恪喝汤的动作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昨夜并无异常,看得出是何目的么。”
林岁安借着黑绫的遮挡,微微低着头,眼睛却往黑衣人看去。
林岁安语气有些凝重,“此人看着就充满危险。”
许恪心中有些忧虑,但担心回头会惊动那人,便只能继续吃着馄饨。
许恪吃完最后一口馄饨,询问着,“冲着我们来的么?”
林岁安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一直注意着那人,确定了那人确实一直看着他们。
而且,看来似敌非友。
“只能随机应变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皆是凝重。
毕竟,他们不清楚,对方来者何意。
两人离开了馄饨摊,借着转身的动作,许恪看了一眼。
那黑衣人也在他们起身的瞬间,站起了身子。
许恪注意到,他腰间有着佩剑,心底更沉了几分。
两人装作无常的样子,在客栈拴马桩处牵回了马,朝城外慢慢走去。
走之时,两人余光中注意到身后不紧不慢跟随着的身影。
直到彻底出了城,周边几乎没有其他人影时。
后面传来凌冽的破空声,下一秒,那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人。
瞬息便落到了他们身前。
两人停下脚步,警惕着看着前方带着帷帽的黑衣人。
“笑影,在哪”,那黑衣人低头挡在路前,负剑而立,双臂环抱与胸前,声音冷的厉害。
熟悉的身影和声音,让许恪心神一凛,低声在林岁安耳侧开口,“那日丞相府竹屋,便是他。”
林岁安指尖微动,心中更加警惕,开口回道,“那日他便已经逃了。”
“他最后见的,是你们”,那人缓缓抬起头。
“最后交手的”,手一松长剑瞬时落下,被稳稳接在手中,剑尖直指许恪,“是你。”
帷帽下,冷冷的声音响起,“没想到,下一次来的这么快。”
这是对许恪说的。
许恪紧紧握着手中短杵,想起了当初在丞相府的情形,仍旧心有余悸。
“此次,我不欲杀人,但——”,黑衣人挽了个剑花,“前提,交出笑影的下落。”
许恪向前半步,挡在了林岁安身前,“我们确实不知,那日客栈内动手之后,笑影便逃了。”
手中握着短杵,警惕着黑衣人的动作。
“看来今日,你二人只能留下了”,说着黑衣人握着剑冲向二人,速度快到几乎只剩残影。
许恪将林岁安挡在身后,在黑衣人动的那一刻,短杵就已经化成了长枪。
长剑刺来的那一刻,长枪一挥带出一道弧线,挡住了快剑。
林岁安在身后,掏出银针飞快向黑衣人射去。
但那黑衣人动作更快,几乎是躲过了每一根针,最多只擦破衣角。
林岁安往后退了几步,掏出了腰间的长萧,开始吹奏着一段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