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答案吗?
林岁安抬眸,眼底透着一层澄寂,弯月恰从云层中显露出。
他听见了自己心底的声音。
他不知道。
但,如今来说。这些,好像也都已经不重要了。
此刻,两人都没有说话。
虫鸣四起,潺潺流水,反倒显得更加安静。
“夜深了”,林岁安望向远处,忽然又开口。
“嗯”,许恪顺着林岁安的视线望去,昏黑中,隐约可见山叠着山的轮廓。
距离云京,也越来越近了。
“你身上的伤”,林岁安从腰间掏出药瓶,“可还需要我——”
“不必”,许恪抢先一步开口,打断了林岁安的话,伸手接过。
他现在还记得白日里,林岁安过分轻柔的动作。
如今,在他心里还有些刺痒。
异常陌生的感觉,现在,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去探究了。
这药确实效果惊人,白天上过药的伤口,许恪如今几乎已经没有感觉了。
再一次上完药,许恪拉好衣襟,细细摩挲着药瓶片刻,再次递给了林岁安。
“你如今更需要它”,林岁安伸手推了推,没有接过,“此药,我也还能配。”
“岁安”,许恪将药瓶收回掌心,抬眸望向林岁安,“你好像什么都会。”
医术,毒术,蛊术,机关术,音攻……
这些都是这段日子以来,自己亲眼见过的。
而自己未曾见过的,短短时日,定然不止于此。
“都是落仙居的人所授”,林岁安微微摇头,他不过是学的最杂的那一个,“落仙居里的人,大都来自不同地方。”
林岁安轻声解释着,“先师祖原是东境机关城之人,先师祖母曾是御医。机关术,是从先师祖手札中研得,而医术和音攻则是同先师祖母学的。”
御医,女御医,许恪心中默念着。
大云开国以来,唯一一位女御医,甚至还成为历代以来最太医令。
“先师祖母,可是——”,许恪眸光微动,顿了顿,心中有着几分震撼,“曾经的花太医令。”
太医令,掌管着整个太医署,那位花辛神医,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却在宫中死于重病,不治身亡。
林岁安微微颔首,并不意外许恪猜到。
毕竟,先师祖母早年之名,甚至不亚于曾经的落仙居。
“先师祖母在我眼中,一直是个无所不能的人。她擅音律,擅毒术,还会些许御兽之术。而她的医术,更是当得世间第一人”,林岁安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更有深深地孺慕和敬仰。
“他们都说,师兄是随了先师祖母,同样在医术上的天赋,世间无人能及。”
林岁安说着,低头望着手中黑箫,轻轻摩挲着,“我的第一支红箫,也是先师祖母送我的。”
只是,先师祖母所赠的那支红箫,也碎在了那一夜。
如今自己手中这支,是师兄给他的生辰礼。
“先祖母教给我很多,有术艺,亦有大道”,多到,林岁安几乎不能一一想起。
但他最先想起的,是先师祖母以音召百鸟的情景。
“先师祖母说过,世间万物相生相存,语言各不相同的。但心,情,音是一样的”,林岁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空濛。
那百鸟盘旋之景,是先师祖母带给他的,最美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