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赶了三日路。
随着与云京的距离越近,地界上也体现出更加富庶。
这几日,两人除了休憩,几乎没有耽搁时间。
第四日傍晚,夜色渐深。
两人骑着马在河道边漫步,不期而同地放慢了步伐。
“明日便可到云京了”,林岁安坐在马背上,往远处眺了眺。
许恪环视了一下四处的情形,率先拉住缰绳,低声开口,“今日无论如何也到不了云京,在此休整一夜,如何?”
“也好”,林岁安在许恪开口之时便勒紧了缰绳,说话间,翻身下了马。
林岁安牵着马走到河边,静静的站着。
许恪也下了马,走在了林岁安身侧。
两匹一黑一白的马儿,俯身低头,啜饮着河水。
一黑一白的毛色,就如他们各自的主人一般,乌黑的衣裳,雪白的长衫,一样的相得益彰。
待马儿喝足水,又被牵到了低矮的树丛旁。
许恪崛起裤腿,入了河,准备再次烤鱼。
念着上次因为不经意走神,而糊了的鱼。许恪此时心底暗想着,此次定不能再烤的如此狼狈了。
林岁安并不知道许恪心中的想法,他在认真的看着许恪在河中聚精会神的神态,充满着朝气。
这次许恪很快就捉了几条比巴掌微大的鱼。
配着方才顺手采摘的红果,想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许恪上了岸,正准备杀鱼,林岁安却拉住了他的手,“我来吧,你去生火就好。”
许恪有些诧异,但他从不怀疑林岁安。
于是将鱼放心的交给林岁安后,他便去生火了,顺道还拾了些枯枝柴薪。
待许恪生好了火,鱼也已经处理完了。
许恪没注意林岁安的动作,但这鱼看起来,比许恪处理的还要干净利落几分。
岁安当真,没什么不会的。
许恪心中的想法又加深了几分。
“明日我们从西门入城如何”,许恪将鱼翻了个面,侧头看向林岁安,“先前同你说的馄饨摊,便是在城西门不远处。”
“如此令你念念不忘”,林岁安想起了什么,微微勾唇,“想来,确实是美味非常了。”
这还是许恪第一次听见林岁安的调笑,虽然并不明显,但却比平日的他更鲜活几分。
“那自然是美味非常”,许恪自然的回应了林岁安的话,嘴角开始微微上扬。
“而且,那婶子不论刮风下雨,都一定会支摊。那摊子支了很多年,甚至一天都未断过。”
至少在许恪离府前还是这样的,离府的那天,他还特意绕的城西,又去尝了一尝那李婶子的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