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在许恪脸颊,因为力道的缘故,他此刻微微偏了脸。
林岁安手微微抬起,又握了握,最终蜷缩着指尖放下。
许是因为早有预料,许恪脸上并没有意外,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你可知错”,夫人的声音有些冷,隐约还可听出一丝哽咽。
“意归知错”,许恪依旧低着头,声音有些沉。
“何错之有”,夫人推了推身边的嬷嬷,那原本搀扶着她的手也顺势落下。
许恪声音很平,“不该不告而别。”
“确实是不该私自离府”,夫人闭了闭眼,林岁安注意到那隐约闪烁的泪光,但低头的许恪没有看到。
“但你更不该,搅合进去你兄长之事!”
夫人再次睁眼,方才的泪光仿佛只剩下错觉,声音有些严厉,“那不是你能去管的事。”
许恪原本低着的头抬起,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气中有些难以置信,“所以,你知道,兄长之事有蹊跷?”
“这就是你的态度么”,夫人的眼底有着一丝挣扎,但却手再次抬起,眼见就要落在许恪脸上,却被拦住了。
夫人终于注意到了林岁安,没有落下的手,最终是收了回去。
“你兄长之事,我说过,就是意外”,夫人转过身,微微侧脸,声音依旧冷硬,“待你何时想清楚了,何时再起来。”
“谨遵母亲令”,许恪低着头,声音依旧恭敬平稳。
嬷嬷看着许恪,叹了口气,最终摇了摇头,将佛堂的门再次关上。
待门关上,许恪抬头望向林岁安。
“抱歉”,许恪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些许歉意,“方才,让你见笑了。”
“许恪,疼么?”
许恪一怔,没想到林岁安会这么问,他想了想,说了句,“习惯了。”
“你母亲,为何”,林岁安看向许恪,指尖微蜷,“难道,她一直都如此?”
“或许吧……”,许恪嘴角努力扯出一丝弧度,但带着浓浓的自嘲。
只不过,一直对他如此罢了。
明明一直在任他生长,却又好像在管着他。
他不知道对兄长而言那是不是一个好母亲,但对他而言,在他记忆里更多的,是兄长的身影。
许恪怔愣了片刻,望向林岁安,低声开口,“你先歇息片刻,就说是我的吩咐,会有人安排好的。晚些,我再去寻你。”
林岁安摇了摇头,看了眼佛堂紧闭的门,“我在此与你一起。”
许恪没有拒绝,低下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许久,再抬头时,眼底的阴霾散去了几分,轻声说了句,“岁安,多谢。”
许恪跪了不知多久,佛堂依旧没有动静。
但院门口却传来了脚步声,听着步伐似有些匆匆忙忙。
两人听到声音,同往院门口看去。
是一位精神抖擞,步态稳健的白发老先生。
许恪率先出声,喊了一句,“许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