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我比较的宗门便是——清风派……第二个的话,听云门,但感觉不一定能报的上……还有的话,就是栖霞门……感觉凌弦派也可以……”
姜与纾对于一些灵宗的判断,尚显稚嫩,但还是有理有据。
父亲拿着张空白的纸把姜与纾提及的宗门写下,把册子推还给姜与纾,“我明日就会去拜访一位有灵宗填报经验的老先生,你的想法我也会跟人家提,若是可行的话,就按你的想法来吧。你未来有想修习的方向吗?”
姜与纾收好册子,“父亲,我的话,想当箭修,或者医修也行。其实,我也想跟书本打交道的灵修。”又补了一句,“是那个射箭的箭。”
父亲略有些诧异,“医修倒是没什么问题,和书本打交道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还有你那个箭修,罢了,也问问。”
姜与纾点了点头,回房间去了。
到家的第二天,姜与纾又被人打扰了睡眠。祖父祖母不会这般早就叫她起来,难道又是大哥?可也没有敲门声啊。姜与纾勉强睁开眼,试图看清是哪个罪魁祸首,积攒的起床气准备在看清是谁后再决定怎样发作。
但她却看见了母亲的脸。
姜与纾有些懵住了,起床气没办法朝母亲撒,但也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她不想这时候起床,于是转过身背朝着母亲,将头继续埋进被子里,假装并未被叫醒。
“小纾,该起来了。不然早饭要凉了。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母亲语气温柔,但在姜与纾看来却有些执拗。
那一刻,姜与纾是有些怒意的,可到底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洗漱了。到了饭厅,姜与维竟也在。不看也知道姜与纾没睡够,他也只能安抚般摸了摸妹妹的头。他也是被母亲叫起床的一员。
想了想,姜与纾从钱袋里拿出一个小银锭在姜与纾眼前晃了晃。
姜与纾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拿起小银锭就放进了自己的荷包,满意地摸了摸。荷包鼓起的弧度让她的心情好多了。
起床气消散不少之后,姜与纾便安静坐下。看出哥哥也有些困倦的神色,姜与纾就想逗一逗,脑子里还没想出计划,母亲正好拿着碗筷过来了,姜与纾只能把逗她哥的想法收了回去。
早饭有米粥,包子,馒头,肉饼等等,样式比平常更加丰富,摆了一桌子,这简直可以说有些多了。
母亲没有动筷,而是让姜与纾和姜与维多吃些,不停往他们两个碗里夹菜,“我和你们父亲已经吃过了,你们祖父祖母那份我也给他们送过去了。你们多吃些。这个,还有这个,都尝尝。试试母亲的手艺。”母亲在此刻展现出了她对孩子的疼爱,将爱倾注在饭食上,想要将从前缺失的陪伴都补回来。
姜与纾和姜与维对视一眼,眼神交流间猜测起母亲突然如此做的原因。
难道是因为上次父亲母亲刚回来姜与纾就去曲水县了?
并未得出答案,两人也只能尽量多吃些进肚子,不辜负母亲的热情。但抵不住母亲不停给他俩夹菜,刚吃完一个又来一个,进食的速度没能赶上母亲筷子的速度。
吃到后面,姜与纾已经撑了,揉了揉已经鼓成小球的肚子,拿着筷子不敢动了,食欲是没有的,肚子里的空位也是没有的。看着碗中母亲刚又夹来的一个包子,婉拒道:“母亲,我吃不下了,已经有些撑了,这个包子给大哥吧。大哥正在长身体呢。”
姜与维正舀了勺粥往嘴里送想润一润嗓子,还没来得及反驳其实他也撑了有一会儿了,姜与纾就已经把包子夹到他碗里了。姜与维想把包子推让回去却被姜与纾用筷子死死拦着。两人正因包子而用筷子对峙,母亲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匆匆便离开了,不忘朝着两人说:“小维,小纾,你们先吃,我要去给叁叁喂奶了。”
叁叁是姜与绍的小名。
母亲离开后,姜与纾连忙端着碗坐到了另一个凳子上,和姜与维隔了一个,生怕包子再回自己碗里,“哥,那个包子你就吃了吧。不要推辞了。”
姜与维看着姜与纾的行为,无奈一笑,只能先把碗里的抓紧吃了,“小妹啊,你也赶紧吃点,再吃下去你哥我也要不成了。咱们趁母亲离开赶紧把桌子给收拾了。”
姜与纾哪里吃得下,只把碗里的吃完后,就赶紧把空了的盘子和自己的碗叠起来送到灶房,“哥,我先去洗了,剩下的交给你了啊。”
姜与维把自己碗里的吃净后也把桌子收拾了去灶房找姜与纾会合了。
又是洗碗的一个早上。
“哥,你觉不觉得咱俩一起洗碗这个场景比较眼熟。”
“嗯,确实有点。”
洗完碗后,姜与纾便到处走着散步消食,顺便拉着自家大哥一起。走了才一会儿,姜与维就求饶回房温书去了。姜与纾继续到处踩点。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父亲母亲的房间,停下脚步,姜与纾思索一番后,还是敲门进去。
母亲正守着一个婴儿床,里面躺着小小的姜与绍。姜与纾来的时候姜与绍正醒着。听见姜与纾敲门的声音,母亲有些欣喜,“小纾,你怎么来了?”
“我和大哥已经把碗筷都洗完收拾好了。”姜与纾朝着婴儿床走近,床里的姜与绍也可能感受到了什么,咿咿呀呀的。母亲轻笑一声,“小纾,你弟弟很喜欢你呢。”
姜与纾终于抵达床边,看了看婴儿床里白嫩嫩的团子,又看了看母亲,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母亲,您当时生大哥和我时,是什么感觉?”
母亲有些惊讶,没想到姜与纾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什么感觉的话,有些记不清了。你和小维都在母亲肚子里待过,怀你们的时候,我很开心。”
和阿姐好像。但,为何是她和大哥,被扔在了兴荣镇。父亲母亲留在兴荣镇,又是为了谁?
她好像是个记仇的人,记人,记事,很难忘记。
姜与纾指尖抚过婴儿床的边缘,看向里面的姜与绍,问出了下一个问题,“那,和姜与绍比起来呢?”她看向母亲的眼睛,想从中寻找一个答案。
母亲转移了视线,没有回答,只继续摇晃着婴儿床,看着里面的叁叁。
姜与纾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