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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几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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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

但姜与纾仍想象了一下父母都在家中的场景。忽而觉得,回来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在这里不会像在姐姐家那样轻松,也不会像之前没有父母时的随心所欲。

想到父亲惯常会有的询问,姜与纾下意识搓了搓胳膊,脊背发冷,害怕极了。但转念一想,至少她现在也算难得回来一趟,应该可能会省去这道流程,少问几句也好。

赶路的疲惫促使她在换好的被褥间躺了一会儿,可被褥不是她所熟悉的,脑中纷乱的思绪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结,姜与纾干脆起身收拾了一下有些乱的头发,去看看母亲吧,还有姜与绍。

祖母说的没错,姜与绍确实长得很快,他正被母亲扶着,踉踉跄跄地尝试走路。母亲脸上带着笑,手也稳稳护着他。

“母亲。”姜与纾喊了一声。

母亲朝她看去,脸上的笑意变成了惊讶,随后又变成了惊喜,“小纾回来啦。”她将叁叁抱起来走到姜与纾面前。

姜与绍看着姜与纾,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这个没怎么见过的陌生人。

可能血缘有时候也没什么用吧。姜与绍哇的一声,直接大哭了起来。母亲只能先忙着哄他,姜与纾被他的哭闹声吵得有些头疼,回房间去了。

等到晚上,父亲也回来了。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她和叁叁,简单凑了一桌团圆饭。今夜,父亲特地取出珍藏的一壶好酒,给爷爷也倒满了一杯。只是桌上空了一个位置,在书院的大哥没回来。

酒过三巡,父亲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你在门派都学了些什么啊?”

姜与纾夹菜的手一顿,压下心中的慌乱,简单答道:“在门派学了些剑招,还有些各种理论什么的。”

父亲点点头饮下一杯酒,“你要不给我们具体讲讲门派教的那些理论,或者展示展示你学的剑招。”

“那我展示剑招吧。”

姜与纾不愿多说,便回房取出训练的木剑,在空旷地方使了一套剑法。寒风吹在她身上,驱散了些沾染上的酒味,连带着脑子也更清醒了几分。

“学的还行啊。”父亲放下酒杯,面上淡淡的。

后面姜与纾迅速吃完了碗里的饭,借着吃饱的理由赶紧回了房间。

她在家里没能待几天,很快便又借着假期结束的由头返回门派了。走之前,姜与纾去见了郭夫子,吃了街口的馄饨,看了屋后的柳树秋千……将这些过往的美好回忆再往心里多塞一点,多记一点,人便能再多往前走一点。

姜与纾最后是拎着大包小包回清风派的。再次爬到门派的那一刻,姜与纾只庆幸没什么人见到她直接累躺在地狼狈模样。她也没疏于训练啊,怎么就又爬不动了。爬山真难。

瘫倒在地,此时天已擦黑,姜与纾甚至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干脆躺在这里等着看夜空算了,伴随着吹拂而来的阵阵晚风,好像还挺舒坦。

外面待久了还是有些冷,歇息了一会儿后,姜与纾还是坐起来提着东西回了寝舍。

简单收拾了一下,姜与纾连忙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了下来。趁着还有精力干活,往身上披了件衣服,继续清点起带回门派的东西。

有祖母做的吃的,到时候带去饭堂热了吃;还有母亲做的衣服,其实有些大了,但她喜欢松垮些的,穿着正好;还有祖父的小茶壶,被她讨过来了提醒喝热水,嘿嘿;这还有父亲给的个荷包,里面零花钱还挺多,以前父亲也会给零花钱,虽然清风派也会发零用,但她可不会先钱多……

一件件数下来,姜与纾心中又升起了些回家的念头。但那些在家时隐隐的不自在又让她摇了摇头,想将这个念头从脑中赶出去。

她思念家,但不想回家。回家是需要犹豫的选择。

姜与纾又从包裹里翻出来一个拨浪鼓,这个是怎么进到她的包裹里的?是白白的吗?至少不会是姜与绍的。

既然已经在她手里了,姜与纾便干脆摇了两下,咚咚——挺好玩的。她小时候可能也有一个。白白的拨浪鼓在她这儿,那阿姐姐夫应该会买个新的补上。

清点的差不多后,姜与纾钻进了被窝补觉,还在被子上又加封了几件衣服保暖。放的冬日假还剩几天,明天她还可以休息,啊,她的懒觉。

奔波的劳累使得姜与纾很快就睡着了,只是醒来后原本裹得严实的被子果然又被她睡得开始四处漏风。看来加衣服的选择是正确的。

姜与纾直接睡到了下午,饭堂可能没饭,她带了两个祖母包的包子去了饭堂,请阿姨帮忙热一下。

刚热好包子用碗盛着,有些烫没法直接拿,姜与纾拿着筷子戳进去将其分成两半,里面的菜馅漏出来,热气氤氲成云雾,又一次迷了谁的眼。夹起半个包子咬上一口,姜与纾回忆起在兴荣镇的日子。

既有想象中归家的激动,也有预料中对学业的拷问,所幸,关于学习的话题很快被接过。离开之前的几天,她在家休息,闲暇时练练剑看看书。挺悠闲的,在家的日子好像挺好的,但总有一些事情,让她觉得,那里不属于她。

姜与纾回清风派的时候,他们让她照顾好自己。

吃着包子,姜与纾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行吧,也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瘦了好多。包子很快就吃完了,姜与纾也摸了摸自己有些饱的肚子,忽而叹了一口气。

在清风派过了这些日子,又回了趟家,现在又回清风派,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然变得有些无情。思家的念头被她一次次压了下去。不会吧。她难道真如父亲说的那样是个“白眼狼”?

想到那次父亲醉后的言语,姜与纾的心冷了下来,将这个称呼再次埋进了心底。她讨厌喝酒的父亲。

伸了个懒腰,姜与纾打算继续回去休息,她的困意不知怎的又涌了上来。睡一觉吧,睡着了就会忘掉的。

可,她还得去找听风流的人销假。

过两日吧,她还有假呢,拖一拖。

假期的最后一日,姜与纾在饭堂给云兮若,秦追,宋淮然分了几个她祖母做的包子。

“热乎的包子来喽,小心烫。”

几人围着桌子,各自用自己的方法对付着眼前的热包子,有直接拿的,有像姜与纾用碗吃的,还有筷子夹着吃的,边吃边闲聊。

云兮若想到了什么,忽然问起姜与纾:“阿纾,你好像没跟我们说过你小侄女叫什么吧。”

姜与纾从乾坤袋里拿出那个拨浪鼓,甩了两下,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咚咚——

“严既白,这名字不错吧。白白,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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