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与纾似乎回归了过往的生活轨迹,一切如常。解知安有天在教室里跟他们宣布了一则消息。
“半个月后,将会举行大考。”
解知安扫视了一圈坐在下面的几个,姜与纾昏昏欲睡,听到消息后倒是清醒了些;云兮若在捣鼓她的药瓶,不知又研究什么品类的新苦药;秦追在对着面前的学习笔记挠头;宋淮然则转行当了个木工,木工?
解知安揉了揉眉心。今日的课已经上完了,本就是休息时间,他们这么做也没什么可责备的。只是,他们是往日里考多了吗?听到大考的反应过于平静了些。
“大考是你们的阶段性结业考试。不必过于担心,也不要太放松。”
交代完后,解知安拎起自己的乾坤袋,那里面塞满了从听云门带回来的药材,他朝着四人挥手,“行了,我还有事要忙,你们各自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他该回去泡药浴了。
姜与纾依旧之间趴在了桌子上,等解知安人走远了之后,这才哀嚎一声,“怎么又有大考啊~”
云兮若摸了摸她的头,“你就不用担心啦,平常成绩摆在那儿呢。我看你挺稳的。”朝着姜与纾晃了晃手里的新药瓶,转移话题:“要试试我的新药吗?”
云兮若之前用的药瓶大多是门派常见的青瓷瓶,这回换了种瓶身带花纹的白瓷瓶,反而让姜与纾警惕起来。与云兮若有关的苦药记忆涌了上来,舌尖似乎都有了些苦味。
自从云兮若学药理知识学到了制药研丹的更深一层,她研究的各种药剂就没断过。秦追被喂药首当其冲,其次就是她。宋淮然倒是因为常窝在房间里研究符箓逃过一劫。她并不是担心自己会因为喝云兮若“量身定做”的药而被毒死更多是担心自己被苦死
对于大考的抱怨直接烟消云散了,被苦药支配的恐惧让她直接指向了不知何时拿着书挡脸的秦追,“找他找他找他……”
怎么还有些小结巴。云兮若心里笑了两声,看着姜与纾慌乱的小模样,打开瓶子倒了一颗举到姜与纾面前,“张嘴。”
“啊——”姜与纾只能顺从张嘴。
云兮若把药丸扔了进去,异常熟练。
药丸在嘴里化开,姜与纾尝了尝,居然是甜的!“兮若,你啥时候做的甜药丸啊。”她看着云兮若手里的白瓷瓶,像看见了自己的美好未来。
“特地给你做的甜的,清神静心。”
“谢谢兮若。”姜与纾抱住了云兮若蹭了蹭。
云兮若又各给秦追和宋淮然分了一颗。两人服下后四人又聚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只是聊多了,倒是多了了些比惨的意味。
秦追虽话少,却仍能从他脸上看出训练的疲惫。不讨厌训练是真的,最近门派事多,训练累也是真的。
宋淮然最近研究他那个增加攻击性的符箓,没什么进度,几次差点把自己给炸伤,便转而做些木工打发时间。实际上是简单的机关术。
云兮若依旧在药材之间打转,她要学的愈加多了,除了识药炼药,她最近也学的独自给人看病。人的体质症状各有不同,也是一桩桩操心事。
姜与纾呢,还是每样都学一点,虽能挤出一点闲暇,但她最近接的门派任务也多了,也有忙的脚底打旋的时候。
“哎~~”叹气声在教室中回荡。四人各自散去,因为还有事要做。大考都得往后排排。
可好歹也是大考。为了做好考前准备,姜与纾还是挤出时间待在藏书阁写些笔记什么的。毕竟她的记性没那么好,写在纸上印象更深些。
有时她会寝舍的时间比云兮若还晚些。但姜与纾还是有些庆幸自己的夜猫子属性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即使解师叔让他们正常考,即使有之前的小考打底,姜与纾还是有些害怕。她还是记得那群人说过的谣言。都大考了,总是一个能证明实力的方法。不同于解师叔给他们准备的小考,她打听过了,这届弟子都会参加。
为了准备大考,姜与纾便规划着把所有相关的书册都过一遍。刚开始时她还没什么头绪,但后面她在门派手册上发现了规定书目。刚听师姐说门派手册上有的时候她还震惊了一下,结果还真有。她当初就应该把发的门派手册仔细看一遍的,而不是囫囵个过一遍。
所幸,大考划定的出题书册她大部分她都看过。
既如此,姜与纾在藏书阁的任务便定了下来。点灯、备纸、记录。将所有规定书目分成三份,每摊开一本,便是脑中飞速搜索她记得的还剩下多少。姜与纾还将之前小考的卷子翻了出来,结合着划定了一下这本书的重要程度,决定了会给这本书多少时间。毕竟时间紧迫,在遇到一些比较重要的知识点,那就拿笔记下,不重要便飞速略过。
考前的几天,姜与纾终于将笔记整理完毕,清点了一番,却总觉得少了几张。只能再补上。
考前最后一晚,合上最后一本书核实笔记后,姜与纾好奇数了数纸的张数,哟嚯,居然有三十一张。怪不得她看得这么慢。在将这些纸又看了一遍后,姜与纾将其夹到了自己带来缓解紧张的话本里带回了寝舍,顺便将看的书放了回去。
大考当天,姜与纾特地背了个书袋去,这还是她从前在学堂常用的,里面放了她的话本,一些文具,但愿话本和书袋能保佑她。
姜与纾坐到了考试教室的椅子上,陌生却又有些类似的环境,她更紧张了。
深呼吸过后,姜与纾将书袋放置在一旁,准备好笔,就只等着考试了。她可不能去想自己还记得多少,要是想不起来那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