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与纾的咕噜噜又叫了一声，她又往嘴里塞了另一个包子，还是菜馅的。依旧两口咽下，姜与纾跟三人说明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既然那鬼魂是城主府中的，加上她发间的金玉饰品，肯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城主的先祖一类，或者是曾经品阶高的宫女嬷嬷，看着总像是长年劳作的。等我过会儿找管家打听打听书房或者存放文书之类的地方，肯定能把那鬼魂的身份找出来。”

云兮若往她面前摆了一碗粗粮粥，“别噎着。既然有了计划，那便去查吧。记得小心行事。我们继续追查怨灵，还有城主。”

秦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怨灵是肯定要查的，这鬼魂既然已找上了姜与纾，肯定也不能坐视不理，不如兵分两路，“宋师弟，你要不陪同姜师妹追查鬼魂一事？我和云若在府外追查已有了些线索，你和姜师妹刚好同在府内一同行事。”

宋淮然虽仍对鬼魂有些发怵，但还是应了此事，抓起一个包子狠狠咬下，然后瞪了姜与纾一眼。姜与纾则专注瞧着项链上链条的花纹，总觉着有些眼熟，但也一时想不起来。

待吃完早饭后，收拾完食盒，云兮若与秦追去陵城官衙寻人，姜与纾和宋淮然则带着空了的食盒送去灶房，顺便在府中寻找有关的线索。

城主府最大的主子城主不在，城主夫人又卧病在床，管家也并未约束几人在府中的走动，只提醒不要前去打扰城主夫人。而且，府中奴仆甚少，要么是年老的管家与嬷嬷一类，要么就是还年轻才几岁的小书童小丫鬟。偶然发现的小孩子给城主府多添了几分生气。

“这么小的孩子，竟也在城主府内做工吗？”

“哪里是做工啊，府里养着他们几个小的还差不多。他们多是捡到的弃婴或是亲人都死绝了的，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这才养在府里给条活路。待大了，能送出去都送出去，送得越远越好，陵城留不住他们。”

在又给自己身上贴了两张符后，宋淮然终于收到了姜与纾给他的一个白眼。姜与纾一手指了指在头顶挂着的太阳，又展示了一番握在手里的项链，“宋淮然，现在是白天，别贴你的符了。”她扯下了自己后背的几张，“别偷摸贴我背上！看见跟着笑的小孩了吗，你这是把我们变成笑话。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怕鬼。”

宋淮然沉默着收回了粘着的符箓，“这不是以防万一吗。怎么样，这项链有何线索？”

“问过管家了。府中并不藏书一类。都送去官衙了。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上面的花纹所在。”

不知何时，两人走到了城主夫人院前。姜与纾微微仰头，看了看那匾额上面的花纹，和手中项链的比对起来，“喏，一模一样的来了。”

两人并不比允许进入城主夫人的院内。

怀安院——

院中瞧着无人值守，却能在两人正打算踏入时忽而冒出几个小丫头出来赶人。远瞧着院中的场景，洒扫干净的院落，修剪规整的草木，一切都像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院子，却不像有人住的院子。

待走远了些，姜与纾悄摸捅了捅宋淮然的胳膊，“宋淮然，你有没有觉得那里面没住人？”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的直觉。那院子肯定不对劲。还记得我们刚进城客栈老板的话吗，城主和城主夫人，还有兮若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城主和夫人感情应该不错。妻子病重，哪儿有把人扔在家里不管的。就单凭这花纹，我们晚上也得进那院子里看看。”

“好吧，那我们晚上就潜进去看看。”宋淮然无奈摊手，“但我估计我们得担心会不会被管家赶出去了。”

姜与纾双眉一挑，朝宋淮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待到深夜，姜与纾与宋淮然同云兮若和秦追报备过后便悄悄潜入了城主夫人的院中。与白日的景象不同，夜晚的怀安院中点起了一盏灯。孤零零的一盏灯摆在房门外，光亮暗淡，却也好过没有。

两人轻手轻脚来到房门外，敲了敲门。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中回响，却也无人出来。

“夫人？你在吗？”姜与纾趴在门上压低声音问了一遍，耳朵注意着里面的声音。房内亦无人回应。“唐突了。”姜与纾尝试推了推门，啪嗒，门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浸入骨髓的寒意。房内正中央，摆着一具冰棺。

城主夫人？

姜与纾壮着胆子靠近几步，看清了冰棺中尸身的面容，那张跟鬼魂一模一样的脸，城主夫人正躺在冰棺中，安静合眼。她脖颈处的项链，亦与姜与纾拿到那条，一模一样。

眨眼之间，姜与纾手中项链裂成齑粉。

“姜与纾！”是宋淮然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