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看到她的朋友找到爱人幸福快乐,但当这种事可能真的落到她头上时,她更多是想退缩,躲得越远越好。
到底为什么?这不仅是她想问宋淮然的,也是她想问自己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凌砚看着姜与纾纠结矛盾的样子,只能先将此事搁置一边。那个问题的真正答案也就这么被姜与纾埋在心底,直到现在回到清风派再次看到宋淮然。
她与宋淮然一起经历的太多了,以至于姜与纾对于答案的恐惧也太多,她甚至有些害怕看到宋淮然。
姜与纾走下阵法台,退了两步,脸上是僵硬的笑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对于别人的感情可以指点迷津,但轮到自己,姜与纾不敢踏出那一步。现在只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就好。但若是越过了界限,她不知道,她没有这个经验,她没有这个勇气,她没有这个决心。
与其拥有一个恋人,她更想保住一个朋友。
姜与纾似乎从生活中习惯了以预估的结果来判断事情的对错。现在对于她和宋淮然,既然以后更可能分开,不如从未开始。还有不到半年,他们这一批弟子就要各奔东西了,何必呢?她早已习惯了离别不是吗?他们不会有未来,留下一些对好友的回忆就好。
“我目前没办法回答。”这是当时姜与纾给凌砚的答案。
当这个对话揭过,凌砚抱了抱姜与纾,两人就着茶水点心又随意聊了些别的有的没的。
由于屏风的遮挡,姜与纾也未能注意到门外的身影。
宋淮然当时就站在门外。他没有敲门进去,又或者,这其实是凌砚的安排。早在姜与纾高烧昏迷时,宋淮然就已因担心赶来了凌弦派。
凌砚又一次见到了他。看到宋淮然担心的神色时,凌砚此前对宋淮然心意的猜测便有了实证。
“需要我帮你问问吗?”凌砚打算好心帮个忙。
宋淮然思索一番后也应允了,“那请不要告诉她我来过,谢谢了。”
宋淮然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也问过凌砚。这并不算两情相悦。
“宋淮然,给姜与纾多一点时间吧。”这是凌砚的忠告。
思绪回笼,手中的笔记其实只是他随意翻开的,许久未动。宋淮然转头,看着面前脸色仍有些苍白的姜与纾,没有上前,“姜与纾,你可算是回门派了。师叔正找你有事呢,托我在这儿守着你回来,快跟我走。”
听到是正事,姜与纾点了点头,连忙跟着宋淮然走了。
宋淮然并未带她去往日里常去的教室,而是直接带她去见了副掌门宋鸣。姜与纾虽有些困惑却还是跟在他身后。
等两人抵达副掌门处时,不过片刻,解知安也得了消息赶来。宋淮然被宋鸣打发回去,只剩下宋鸣和解知安两人一齐看着正坐着小口喝水的姜与纾。
“姜师侄,你这是?身体可还好?”解知安看着有些虚弱的姜与纾,关切问道。
姜与纾放下茶杯,无所谓摆摆手,“师叔放心,小病而已。只是前两日发烧,如今快好的差不多了。”
解知安和宋鸣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姜师侄,湛珏这个人你知道吗?还是认识?”解知安先开口问道。
姜与纾摇了摇头,眼神清澈,“没听过哎,是别的门派的人吗?”
“那林招宁呢?”解知安又问了一个名字。
有些耳熟的名字,姜与纾很快便想起来了,“听过,但那是我之前在云洲碰见的一个卖风铃的摊主的名字。但也是几年前的了。”
但,四年前的名字,她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姜与纾晃了晃脑袋,只当这个名字特殊了些。
“最后一个名字,陆轻絮,你见过吗?”解知安神色愈发沉重。
姜与纾很快便想到了自己在解忧镇拿到的那本笔记,“我在一本笔记上见过这个名字,但人没见过。现在那笔记还在我房间里呢。”姜与纾忽而有些紧张,不明白解知安为何会突然问自己这三个毫不相关的名字。
宋鸣朝着解知安摇了摇头。解知安深吸一口气,语气勉强轻松了些,“姜师侄,你先回去吧。其实没什么大事。既然这三人你都不认识,那便跟你没关系了。是门派最近搜查这三人的线索,回头我们也会另找别人查问线索的。但此事,你千万不能跟别人说,知道吗?”
说完最后一句后,解知安又强调了绝不能更其他人提起这三个名字,今日的询问也得保密。
姜与纾点了点头应下,虽心中疑惑,还是起身离开。这可能是副掌门和师叔有什么特殊安排吧。
可能是她不应该知道的真正的机密吧。
姜与纾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脚步更快了些。
她前脚刚走,屋内便发生了一场争吵。门上贴了隔音符,故姜与纾乃至外人都听不得。
“那个祭司说不定也是算错了。她不一定牵扯其中。”
“难道也要让她去送死吗!”
“你冷静些!会找到别的办法的!”
“我怎么冷静!若是真确定了,我们根本保不住她。总盟的施压还是小的。”
“但死潮此前也有无需献祭便成功的例子。”
“多少年前的例子了,时间已经不多了。”
姜与纾在离开后一时间忽而不知道该做什么,该往哪里去,只有身体的疲惫促使着她赶紧回寝舍休息。而当她回到寝舍,发现屋外放着一坛果饮。
她将果饮带回房间放在桌上,人已累的瘫在床上,但脑中思绪不绝。
她算好了日子,加上临时测验,再过几日门派便放假了。届时回家,便要考虑训练期结束后的最终选择了。
先处理更紧急些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