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南七怪救了你。”欧阳克轻轻缓缓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指腹细细摩挲着细腻肌肤,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缱绻与疼惜。
欧阳克顿时对江南七怪生出一丝感激之情。
若希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眉眼温柔,轻轻缓缓摇了摇头“不是,是郭靖。”
“郭靖也在?”眉峰微微一蹙,眼眸里浮起几分茫然不解,定定望着眼前人。
那时候,郭靖不也就八九岁,江南七怪就算追踪黑风双煞,也不会带着他。不过,欧阳克瞬间也猜到了,定然是那铜尸、铁尺抓了他,用来练功。
若希缓缓颔首“若不是郭大哥,我没死在黑风双煞,也死在江南七怪手上了。
听到此言,欧阳克
眉峰微微蹙起,眼眸轻垂又骤然抬眸,眼底漫开几分茫然不解,薄唇下意识轻抿,面上凝着浅浅困惑,神色间满是捉摸不透的讶异。
其实,郭靖并非被黑风双煞抓来练功。那时,江南七怪刚找到他不久,便带他上山试胆、传功,正撞上双煞在崖顶练九阴白骨爪。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铜尸陈玄风被他所杀。而方才陈玄风击张阿生那几掌,早已经将囿着若希的棺木震出几丈。是以若希才不知铜尸已被阎王锁了魂,只当是江南七怪击退了黑风双煞。
“你们想想,若这小姑娘真是黑风双煞抓来练功的,还会活到现在,我看定然是这二人的孽种。”露厉色,手中沉重铁杖高高扬起,带着破空之势,狠狠朝着棺内的若希挥砸而下。
张阿生被害,又听柯镇恶所说不无道理,往日的侠义尽数被悲恸和怒火取代。
若希听着江南七怪的对话,知道他们定是误会,却无法开口解释,又见沉重的铁杖凌厉风声直劈而来。眼见杖影将至,一道身影陡然快步上前,挺身挡在当中,寸步不移。
正是郭靖。
柯镇恶眸色一凝,刹那间力道骤收,即将落至人身前的铁杖猛地顿住,硬生生偏回方向,重重顿在地面,震得尘土飞扬,满腔怒意尽数压下。
年幼的郭靖双臂微张,将棺中若希全然护下,眉眼带着孩童独有的恳切与执拗,声音稚嫩却格外坚定。“大师父,不要伤害她,她还只是个小孩子,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呀。”
六怪闻言皆是一怔,猛地幡然回神,方才满腔凌厉杀意瞬间消散大半。
“大哥,靖儿所言极是,稚子无辜。”韩小莹望着眼前棺内的小姑娘,眉眼瞬间染上层层复杂心绪“五哥向来心地良善,素来体恤弱小,这辈子断然不会去伤害无辜孩童。”忆起往日模样,她神情温柔悲悯,眼底带着一丝怀念,语气笃定而真切。
柯镇恶重重叹了一声,缓缓将手中铁杖垂落,周身凛冽气势尽数收敛,眉宇间褪去狠厉,只剩满心惭愧“是啊,伤害孩童,我们同黑风双煞又有何异。”
听闻江南七怪作罢,紧绷的身躯猛地一颤,紧绷的肩头骤然松弛。双眸里萦绕的惊惧惶恐缓缓散去,紧绷抿起的小嘴微微轻颤,心头高悬的巨石轰然落地。无法挪动分毫的身子微微轻晃,眼尾泛起细碎湿意,方才死死压抑的慌乱尽数褪去,满是劫后余生的安然,就连紧绷绷的脖颈,也悄然卸下了所有戒备。
“好小子,小小年纪便心存仁善,遇事不肯趋利避害,反倒一心护着旁人,这般赤诚侠义的心肠,实在难得可贵。”朱聪轻笑一声,手腕轻扬,手中折扇倏然轻抬,骨节分明的指尖握着扇柄,微微屈腕,扇尖轻轻落在郭靖头顶,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闻言耳根微微泛红,黝黑质朴的脸庞涌上一层腼腆羞意。一双澄澈眼眸微微垂下,不敢直视朱聪目光,唇瓣轻轻抿着,满心局促又憨厚。
郭靖猛地想起棺内的若希,连忙抬眸望向江南七怪,语气带着几分懵懂无措,小声问道:“各位师父,那棺材里的人,咱们……究竟该怎样安置她才妥当?”
若希的穴道被封动弹不得,也不能说话,只能静静躺在棺中,耳畔清清楚楚听见外界提及自己,小脸染上几分惶恐不安,指尖微微蜷缩,屏住了呼吸。
“大哥,这小姑娘被人点了周身穴道。”朱聪眉头微挑,目光扫过孩童僵硬身姿,见她身躯僵直不能屈伸,神色凝滞难动,当即一眼看出,这小姑娘周身大穴早已被人封住。
柯镇恶点点头。朱聪当即手腕轻转,手中折扇倏然展开又轻合。他身形微微俯身,扇尖灵巧轻点,精准落于若希周身几处穴位之上,手法轻快娴熟。指尖借着扇身运力,轻柔一旋一拂,层层禁锢顿时消解。只见若希身子微微一颤,凝滞的经脉渐渐通畅,僵麻的四肢缓缓恢复知觉,被封住的穴道顷刻便尽数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