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后半程走快点。”清様道。
不要轻易相信女孩子所说的最后一张,尤其是合照。在灵岄的絮絮叨叨,清様的和稀泥,念澄的无所谓和纵容态度之下,4人非常精致的拍了10分钟才出片。
“快要到了,我们走快几步,差不多就能赶上日落了。”走到后程清様才开始着急起来。
“报告,实在是有点累了。”念澄道,灵岄在一旁悄悄点头。
“那我们一鼓作气跑上去吧,走路太累了,刚刚在半山腰应该搭个观光车的。”笙欣说道。
“好啊,那最后一个跑到终点的请喝奶茶。”清様说道。
“OK”灵岄笙欣说道,累到快要灵魂出窍的念澄比了个OK的手势。
“ready,go”清様说道。
三人一起往前跑,笙欣的余光里没了念澄,立刻回头寻找,只见念澄摆烂的快步走着。笙欣习惯了她的“老年人”行为,但还是被她逗笑,转身向念澄跑去。
念澄听见愈来愈大的脚步声,刚一抬头,她的手就被笙欣抓起,跟着笙欣一起不快不慢的奔跑,在快要追上消极慢跑的小鹿和小猫的时候,笙欣加快步频,带着这只乌龟猛地向前冲,超过了她们。
清様眼看后来居上,还有人偷偷帮忙,也抓起灵岄的手向前跑去,再次拉出很长的距离,留得这只下狼犬和乌龟在风中凌乱。
草龟几乎在哪方面都很慢,爬行慢,游泳慢,性格慢,唯独咬合力比较强,小狼犬淌水把这只草龟诱因上来,也该做好了被草龟紧紧咬住不放的觉悟。
那天的落日非常好看,余辉落在了很多人的身上,山上落叶阔叶林的树叶被大风吹的猛烈摇晃,沙沙作响、频频飞落,常绿中带着一年少见的黄褐色映入大家的眼底,倦鸟成群归去。
本来是萧瑟之景,4个少女并不轻盈的脚步踏响了落叶,笑声跟沉重的呼吸声交融,听入了游人忧郁的心,小孩子看着她们跑,好似受到鼓动,开始由蔫蔫叽叽的走着转为向前奔跑或是蹦蹦跳跳。
大人看着她们恣意的奔跑,或许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青春时光,也露出了快乐、慈爱的笑容。萧瑟之景被人间烟火气所烘托得有几分收获几分释然的轻松之意。
在青春的时光里,只是因为青春就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不在学校刻苦学习,被规矩框定死的时候,才能完全散发出来。
四人一起在山顶在硕大的赤热的落日前合照。笑容绝对是有感染力的,即使念澄和灵岄已经累的筋疲力尽,但是看到相机里面笙欣和清様的笑容的时候,也自然的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终于看到你的牙了,特别好看,以后少微笑,多大笑,好吗。”笙欣对着念澄说道。
“好”念澄有气无力的答道。
“我们等下坐观光车下去吧。”灵岄双手叉腰,说道。
“支持。”清様道。
四人从阶梯下至木廊,左边的围栏也是雅致的木雕,右边都是清一色的高大乔木,整个清澈的湖被这自然的景色渲染成美丽的绿色,凑近了往围栏下一看,能清晰地看到树与行人的倒影。
“刚刚跑这几下忽然有点想念小学的体育课了,以前的体育课就纯玩嘛,但是那个时候我却总是在歇着。”笙欣道。
“我也有过这种想法,小时候我是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他们有一个菜园嘛,平时叫我施肥浇水,我都不想去,除了收菜,上个学期开始数学越学越难了,我那个时候就特别想回去种菜,觉得以前简直是浪费了这么好的体验机会。不过,如果真的让我体验完整的田园生活的话,那真干不来,太累了。”清様道。
“是啊,好像任何东西都是在浅尝即止的时候最开心,行至中途的时候最痛苦,迷茫的卡在中间难以前进,望着付诸的成本又不敢后退,真功德圆满了又想着如何代代相传。”念澄道。
“怎么都这么感伤,我回想到的是痛苦的体育中考。尤其是临近的一个月,每周一三五的中午的大课间,要跑5圈。然后每天都要在下午放学后去跑三圈,最尴尬和痛苦的就是,要等全班都跑完了,整个班才能一起走。我体力不好嘛,每次都是最后那几个,然后陪伴我的要不就是别的班的胖子,要不就是有慢性病病的同学。太恐怖了,简直是身心的双重折磨。”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怅惘失落的神色,灵岄打破沉默。
“诶,你不是跟清様一起运动了两个月吗?怎么体力还这么差。”笙欣道。
“喂,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肯定要慢慢的恢复活力啊,再说了,你跑的跟我差不多,好不好。”
“哪有,差很多好吗?”笙欣道。
有说有笑地临近湖中的小亭子,还没上去,就被不远处的几人挡住了路。三个脸型臃肿、体态肥胖,身高较矮,年龄目测30岁的男性,挡住了两个女孩的去路,两个女孩身高大概150cm,长相可爱,身形苗条,一看就是未成年的学生。
“帮我们拍几张照片呗,用你的手机。”其中一个肥仔说道。
两个女孩面露难色,惊恐的四目相对着。在她们沉默的时间段里,三个肥仔没有识趣走开,而是从上到下用恶心的目光扫视着两个女孩,此时,两个女孩的惊恐就像是他们的兴奋剂,三个肥仔反而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女孩见状,只好答应,希望赶紧拍完赶紧离开。四人看的怒不可竭,都用看垃圾的目光凝视着那三个肥仔,死死的盯着,看他们下一步会做些什么,念澄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笙欣忍不住说了一声“啧,好恶心”。
果不其然,拍完以后,那个肥仔加了女孩的微信。在女孩不情不愿地加微信的间隙,站在他们身旁,目睹了全程的一位男子,嘲笑一声后,发话了:“小妹妹,加了以后记得给他备注给大叔哦。”
四人闻言都笑了起来,这位男子寸头、戴着眼镜,面相有点文艺范,身材并不高大强壮,打眼一看会觉得很普通,可是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六人都对他投去赞赏的目光,觉得他很有英雄气概。
由于堵路,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个场景,听到男子的话后,更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都对三个肥仔投去鄙夷的凝视,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灰溜溜的离开。
笙欣快步上前,双手举起大拇指,给那位热心男子一个赞,说道:“说的好啊。”
那位男子思索几秒,笑着说道:“应该的。
四人往回走的路程中,心情越发舒畅,见识到了别人的壮举,感觉自己也受到了鼓舞。
“感觉刚刚那个叔叔好勇敢啊,我们都是敢怒不敢言。”清様道。
“不过我们毕竟是女生,也没有经过什么训练,万一遇到危险的话,也是很难自保的,刚刚那种情况,要是对方恼羞成怒的话,就很可怕了。要是遇到那种动手动脚的,我们还是录视频留证和帮忙报警,比较好。”念澄道。
“不过,那个叔叔看起来也并不像那种很能打的,而且他也不认识那两个女孩,还是这样仗义执言。我觉得他应该也是预想过,会有哪些可能性的,可是他还是选择勇敢的出声嘲讽了,我觉得他很厉害,再说了,也不一定要打起来,他们那么肥,应该跑不过瘦子吧。”笙欣道。
“确实,有时候忍让就是在纵容恶的行为,这种事情吧是很恶心,但是又没有到犯罪的地步,如果没人制止的话,估计这种行为就会越来越大,这种人也越来越嚣张。”灵岄道。
“有一种说法很流行,就是幸福者退让原则,设定就是那些加害者都是生活不顺或者有精神疾病的,反正受害者是比加害者幸福很多的人,那么受害者面对加害者的时候就要选择退让,这样才可以很大概率的保持自己的幸福,你们觉得呢?”念澄道。
“我觉得如果是有精神疾病或者当下持有凶器的人,那还是要选择退让,可是我们不需要去理解加害者施暴的原因。
无论什么原因都不是他伤害无辜之人的理由,我们理解他的同时就是一种对恶的纵容,或者说是给自己的懦弱找了个理由。‘因为别人过得不幸,所以我不跟他计较’,可是有些人他得一寸就进一尺,只会放大他作恶的欲望。
在保全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我们不应该退让,比如就那种用言语和行为骚扰女性的,我们可以选择忍让也可以选择报警,有证据的的情况下,当然选择报警了,要让恶人知道做这件事是有犯罪成本的,这个世界才会越来越好吧。
每个人都选择退让,当恶的范围扩大的时候,怎么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自己或者自己所爱的人呢?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要是我遇到的话,肯定大声的吼出来,让别人都知道这个人是猥琐佬,这样有些要脸的人也会知道女生不是好惹的。”清様道。
“支持,我们又不是警察,观察别人的作案动机干什么,而且那些加害者脑子里只会使用受害者有罪论来给自己的行为脱罪,我们只需要直接谴责他们就好了,毕竟只有人类掌握着道德论坛嘛,当这种谴责意识贯穿到每一个正常人的脑子里的时候,我觉得那些执法机关就会依法做出公正的判决,制定法律、执行法律以及法律的受益人都是人嘛。”灵岄道。
坐观光车下去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慢慢的黑了,路灯全都开了,往下望去远处的一间间房屋,纷纷亮灯,沿途的游人也缓缓下山,一路上非常静谧,只有些许稚嫩的童声,树叶摩擦的声音,车轮滚动的声音。直到山脚,才听见了各种兴奋的人声。
最后是笙欣与念澄输了,念澄主动提出自己来请。在回家的车里,高高兴兴的讨论奶茶和晚饭,回到家时,刚好把两个外卖都拿了,朋友在一起的幸福感、兴奋感扫除了一大半下午的疲惫。
一进门,笙欣从门旁的鞋柜里拿出3双一次性拖鞋。引着众人入座,把茶几上的茶壶和茶杯用一个托盘端到饭桌上,随后给茶几铺上桌布,清様和灵岄把奶茶还有晚餐拿出来,摆放上去。
“念澄,你来找找下饭的电视剧或者综艺吧。”笙欣一边去饭桌那里拿矮凳过来摆放,一边说道。
“好”念澄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遥控,点开《知否》。
“我那里还有一双备用拖鞋,是新的,晚上可以轮流穿那双去洗澡,毛巾和牙刷也有一次性的,还有单包的涑口水的可以用,书房有个1.5m的小床可以睡一个人,我觉得就念澄去睡吧,然后我睡我爸妈的主卧,我房间有个1.8m的大床可以睡两个人,那就你俩一起喽,或者你们不想睡一张床的话,可以在房间里打个地铺,或者把客厅的沙发拼一下也可以睡一个人,你们觉得怎么样。”笙欣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我都可以。”清様说道。
“我想跟清様一起睡。”灵岄在清様发话后紧接着说道。
“非常好啊,书房里的书我可以看吗?”念澄说道。
“当然可以。”笙欣道。
饭后已是8点,看了2小时的电视剧以后,大家陆陆续续的去洗澡,换上了自己可爱的睡衣,清様穿着小鹿图样的睡衣,念澄是全绿的纯棉睡衣,笙欣是紫色的真丝睡衣。
灵岄是最后一个去的,趁着她洗澡的间隙,清様跟笙欣下楼去拿蛋糕,念澄把几人的礼物藏在靠近阳台的那个沙发的后面,大家准备好以后,灵岄刚好穿着熊猫睡衣出浴了。所有人吹好头发,坐好在沙发上时。
2019年1月5号11点59分,笙欣关上客厅的灯,打开手机录制着,清様拿着点燃蜡烛的蛋糕从厨房里走出来,念澄把礼物摆到茶几上。
“3,2,1”笙欣数道。唯余灵岄一脸懵圈的看着大家。
“生日快乐。”大家齐声道。
“哇,,,谢谢,谢谢你们。”灵岄坐在主位震惊又激动的听着大家的生日祝福,语无伦次的红着眼眶说道。
“快许个愿。”清様把蛋糕放在茶几上,给灵岄带上生日帽。
“好”灵岄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的在心里默念道:我希望清様可以长命百岁,希望大家都可以获得幸福。灵岄笑着吹灭蜡烛,灯也随之打开。
“我们先拍张照吧”笙欣说道。清様与念澄坐在灵岄两边,笙欣蹲在前面举起手机连拍了几张。
“到拆礼物环节了,这是我的礼物。”笙欣把礼物递给她。
“是一对百合的发夹,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百合。”灵岄说道。
“当然是观察出来的,厉害吧。”笙欣道。
“牛,谢谢,这个很漂亮”灵岄比了个大拇指。
“这个是我的。”清様拿起茶几上白色碎花包装的礼盒递给灵岄。
“《也是冬天,也是春天》”灵岄念到书名。
“我看了你座位上的那些书好像没有这位作家的书,但是有一些三毛、李娟的书,我猜你应该也会喜欢她的书。”清様说道。
“谢谢,我一定会快点读完然后珍藏的。”灵岄刚刚褪去的泪光又悄然出现在她的眼眸。
“我的可能比较简单,希望你喜欢。”念澄道。
“特别好看,我很喜欢。”灵岄拿起自制书签仔细看道,底色是青绿为主,用金色和黑色画了灵岄正面的肖像。
“这是我第一次跟朋友一起过生日,特别感谢你们,真的...就,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表达我现在的心情。还没有问你们的生日呢。”灵岄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也想感谢这么完美又善良的自己,哈哈哈,我的生日是8月1号,不用为我准备太多的惊喜哦。”笙欣矫揉造作的说道。
“你开心就好,我的生日是10月18。”念澄露齿笑着说道。
“7月16。”清様说道。
“好,我记住了。”灵岄道。
“可以切蛋糕了吗,已经迫不及待了。”笙欣道。
“现在就来。”灵岄拿起刀平均的切成了四分。
一起闲聊,吃蛋糕,看电视,直到1点,大家才开始入睡。
悸动不已的灵岄偏偏往左边侧躺,心脏的跳动更加明显,一下一下刺激着灵岄的神经。
清様也是如此,注视着灵岄圆圆的后脑勺、发丝下的颈间、蝉翼覆脊的后背,很想摸摸她,像摸年年一样,托着下巴,圈在自己的怀里,脑袋、后颈、背脊、腰间、尾椎,沾上自己的气息。清様不断的调整自己燥热的呼吸,合眼睡去。
灵岄听着清様的呼吸声,鬼使神差的放松下来,眼皮开始打架,待到觉得清様睡着了,才翻过身来,从额颔至颈,依着微弱的月光,细细的观察着,直至发现V领睡衣最高的那颗扣子解开,露出了不敢遐想的美色,灵岄瞬间闭目,面红耳赤的摒除杂念,一同坠入春光如许的梦境。
夜深人静的晚上往往是念澄脑子最吵的时候,白天的各种行为和话语奔涌而来,甚至拍一发二的联想起前几个月或是前几年的事情。
而今天晚上,念澄的脑海里被笙欣占据,尽是她拉着自己往前跑,发丝乱舞笑口大开眼眸沁阳的侧脸,混乱癫狂的声音话语。
念澄抬起自己的左手,反复曲张,回忆着那种触觉与感觉,不断给脑子输入程序欺骗自己心如乱麻,可嘴角的弧度瞒不住玄明如镜的黑夜。
一旁房间的笙欣早已呼呼大睡,迷糊之中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