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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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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不想上学且无知者无畏的学生而言,假期的延长自然是开心的,尽管有些无聊。

不过,这开心是非常短暂的,他们只是对比上学更喜欢放假,但心里不会希望灾害持续的久一些,只是单纯的渴望假期。很快,疫情的恶化,让人生出忏悔、害怕、烦躁、痛苦,负面情绪如影随形,越对抗越顽固。

不能出去玩,便只能在电子产品上找乐子。

四个人相约云野外,开启激战,或是玩一些你画我猜,你说我猜,4399,steam之类的联机小游戏。

枪战游戏非常解压,把对手当成自己讨厌的人,在游戏里宣泄怒火,不会伤到任何真实的人。

何况这小队玩的也是苟分伏地魔路线,呆在房子守候楼梯间,躲在石头后面,等待路过的幸运儿,无人时就聊聊天,如此悠闲也能进前十,乐趣不少,更重要的是相互之间的陪伴。

而且这游戏玩起来不容易吵架,本来就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来,争吵反而违背初衷。游戏戾气也不重,更没有什么歧视可言,十分符合四人的脾气心性。

我们总觉得心动的起因是某件轰轰烈烈的事情,某个特别的时间点,某个特殊的人,然而有时候心动就隐藏在平常之中,等待你的后知后觉。

若是日子都能一直这样苦中作乐也好,但有人的地方,总有争端。

砰!一个瓷碗碎裂的声音惊到了正在浅眠的清様,清様迷迷糊糊的起身,缓慢走到门前。

刚想开门,就听到父母的争吵,那是她第二次听到他们争吵,也是第一次看到他们沟通。

“我给你什么压力了?小孩一直是我在尽心教养,这些年生意好与不好,我都没有责怪过你,里里外外也动用很多人脉帮衬了不少,我怎么就给你压力了。”妈妈含泪说道。

“你是什么都没有说过,可是我一看到你那双充满忧虑的眼睛,我就难受。”爸爸说道。

“你,曾经你总是说喜欢我的眼睛,现在我的眼睛反而成了你脱罪的理由,是吗?”妈妈说道。

“是,我早就受不了,每天回到家就只能看到了疲惫的面容,你是很累,我也有苦不能言,清様出生以来,我们有多久没有说过心里话了,每每叫你出去旅游,你总是说省钱,要不就是要照顾清様。”

“我不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为了这个家隐忍吗?”

“你以为只有你在隐忍吗,这样的苦日子要过多久,以前没有钱花,有钱了也要束手束脚。在孩子面前不想吵架,每次都说累了,跑去睡觉,什么时候跟我沟通过了。”

“有钱?我们家什么时候算得上有钱,刚刚还完贷款,你说要去旅游,清様才两岁,丢给谁管,是你年纪不小的爸妈,还是我身体不好的父母,我每天在家那么辛苦,你一回家,我还要承接你的情绪,睡觉是因为我不想把情绪发泄在你身上。”

“我在外面工作不累吗,你虽然没有明面上发泄,但是你的肢体动作,你的表情都透露着你的烦躁和抗拒,笑笑,我知道我亏欠你,可是你根本就看不到我的付出。”

“那你呢,你看到我的付出了吗,清様是平白无故长这么好的吗?”

“这么些年,孩子为了我们两个,付出了那么多,可是你从来看不见,没跟我说过一次心底话,每次都是逃避。”

“我逃避是因为我怕像今天这样无意义的争吵。我们两个越说越比较,越计较,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哪有这样事事算个清清楚楚,比比谁更苦更累。”

“我不是想跟你比,我只是想我们都把苦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说出来有什么用,都过去了,该帮忙的时候,你没帮上一点忙,我也没怪过你,毕竟你要忙工作。现在我不去回想那些苦难了,你又让我说出来,什么让我别憋在心里,是你想不让自己憋在心里吧。”

“笑笑,你怎么这样想我,那女儿呢,女儿也跟我一样,被你训得,无法述说自己的内心,只能用悲伤的音乐表达。”

“怎么会,清様她一直喜欢的都是那些欢乐恢弘的乐曲,她一直都是乐观开朗的性格。

“那是你喜欢的。”

“清様,清様,下来。”秦笑一边上楼一边喊道。清様打开房门,跟着妈妈一起快速的下楼。

“告诉你爸,你喜不喜欢那些欢乐恢宏的乐曲。”

“几乎所有风格的乐曲我都喜欢”清様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怎么那么没主见了呢,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这是你最喜欢的吗?”

“小时候是喜欢的,现在只是喜欢的变多了,没有骗你,妈妈。”

“你说实话,你说喜欢是不是想让妈妈开心”爸爸说道。

“我是真的喜欢,也是想让妈妈开心”

“那你就是没有那么喜欢”爸爸说道。

“没有啊,我喜欢的”清様看了眼濒临崩溃的妈妈,说道。

“不喜欢,就不要弹了,不喜欢就走啊,都走。”妈妈走到钢琴旁边,那起椅子向墙壁狠狠砸去。

“爸,你把妈妈逼疯,也不去解决,不是跟之前的她一样吗?”清様看着发狂的妈妈,

一动不动神色复杂的爸爸,还有无能为力的自己。

原来自己这么懦弱,曾经的自己只是顺从爸妈的宠物,只要他们和和气气,我就开心。

但是现在才发现我是被妈妈塑造的瓷杯,外表很精美,可是里面空洞无一物,一摔就碎。

我知道我的长大都是源于妈妈的辛勤付出,可是我从来没有跟父母有过深切的交流与沟通。

我们都凭借着自己的自以为是来生活,我以为我弹琴能让爸爸妈妈开心、和睦。

妈妈以为照顾好我,避免跟爸爸吵架就是让这个家好,爸爸以为自己的离家少归、耍脾气能让妈妈心疼,逼妈妈服软。

但是我们谁都没有说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只是在间接的表达,让对方去猜。

每个人都被爱弄得的遍体鳞伤,我们都不懂爱需要最直接表达,想法需要润饰过的别人能接受的方式来表达。

妈妈砸完以后,瘫坐在地上奔溃大哭,清様看爸爸踌躇不前,马上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妈妈。

爸爸见此,也留着泪跑过来,抱住我和妈妈,妈妈边哭边推了一把爸爸,这次爸爸没有走开,没有在被妈妈拒绝一次后走开,而是用力地抱住娘俩,嘴里不停说道“对不起”。

这场拖延已久的痛哭,宣泄了全家十几年的不可言说、无人知晓。忍耐、纠结、内耗的逃避情节笼罩了欲言又止的唇瓣。

今天的爆破点将以爱为名的压抑粉碎了,这个家里渐渐迎来主动真挚的表达,在生死攸关、灾难重压面前,明天是一种奢侈,于是我们不再猜忌、妥协、退让。

哭累了以后,爸妈久违的相互搀扶回了房间,不再是一前一后,永远追不上的、隔着距离的脚步。

清様欣慰地笑着回了房间。看着房间里的陈式,每一样家具,都是父母一起精心挑选,一起布置的,记忆里他们好像永远那么和睦。

回想起父母第一次吵架的时候,也是把我吓得不行,那个幼小的自己,颤颤巍巍的走过去,叫他们不要吵架了,他们也就再也没有吵过架,其实我想让他们好好说话的,不是让他们不要说话。

一直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点怪怪的,但是我说不上来,所以这些都是因为我吗?

清様长叹一口气,直直倒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直到年年蹭了蹭她的腿,清様坐起身来,把年年抱在腿上,撸撸猫猫头后。

忽然特别想跟灵岄说说话,清様拿起床边的手机,打开通讯录,小小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拨通键。

还在看书的灵岄不情不愿的走过来,看了一眼是清様的电话后,“咳咳”短暂清嗓后,快速的划向接听键。

“喂”两人同时出声。

“你,在,干嘛”短暂沉默了一会儿,清様开口道。

“我在看书,嗯,刚好看完,你就给我打电话了,嘿嘿。”灵岄支支吾吾道。

“你身体怎么样”

“我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

“嗯,灵岄,你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啊。”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清様开口拯救了正在绞尽脑汁想话题的灵岄。

“啊,我?我觉得你很好啊,你,性格开朗包容,对别人都很友好,相貌优越,很有亲和力,怎么忽然问我这个。”

“没什么,就是忽然很好奇,那如果把我比作一个物体的话,你觉得是什么?”

“嗯,一件艺术品吧,你很好,哪个方面都很好,只是有一种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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