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被迫中断,松泠巍然不动,眼神淡漠。
恩格尔的狂热姿态,足以证明他们的发现绝对是个跨时代的进步,至少证明他们不再停滞不前,他们在往前走,十几年如一日的坚持,终有回声。
松泠长舒口气,心底渐渐趋于平静,他不是毛头小子,知道这时候再讲下去也没人能够听进去,留个引子在这儿,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来,到时候他就坐收渔翁之利。
生物中心本来就配备有医疗室,几分钟时间,医疗室来人了,也没什么原因,就是太激动了,毕竟恩格尔的年龄已经快奔六了,他比许恩还大了几岁。
恩格尔已经被人送往医疗室,这样一个小插曲结束,松泠看着人陆陆续续坐回位置上,他的脸上始终带着丝丝笑意,他摊摊手,笔尖轻点桌边,“那…现在…我们继续?”
周围传来议论声,松泠只当没听过,他安静的等待着。
查尔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要是再不站出来解决这个局面,看起来就是个死局了。
他拍拍手,从位置上起身,打断松泠,“各位,以后我们同他们还会再见面的,凡是做事都要留条后路给自己,”
松泠投来疑惑的目光,查尔斯朝他看了眼,收回视线,他
咄咄逼人谁不会,但能做到忍的少之又少,所以松泠宁愿被人误会,也不愿意被人看轻。
“溯,作为媒介,是物种新生和消失的主要关联,但现在我们没有真正实验过,不知道它的威力所在。”松泠又继续说着,语气平缓,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明听明白。
他眼神环视四周,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他们抬着眸子注视着他,松泠又继续说道:“后续我们将致力于研究它篡改基因的能力,或许从中我们就能够得到启发,但要是有不怀好意者试图破坏亦或是想要打破这种平衡,那我们就要同你扳扳手腕了,好了我的讲话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松泠稍稍弓腰,手心攥紧,他心里也没底,但他就是敢。
敢做,敢迈出那一步,才会有海阔天空那一刻。
会议室响起热烈的掌声来,松泠眼神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了许多。
他们的脸上都透着笑意,无论此刻他们之前有多少芥蒂,但此刻他们先是一名科研人员,后才是他们的生活。
没有人不热爱自己的工作,除非你只是想混口饭吃。
会议结束,所有陆陆续续的回到自己工位上,开始新一天的工作,松泠讲完话,整个人就像是没有力气般,瘫在椅子上,心底压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怦然落地。
松泠的出现就像是敲在他们心头的时钟,督促着他们进步,不然就会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冲走。
白铭站在松泠身后,他忍不住的想靠近他,松泠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又再度出现,若有若无的引诱着他,他凑近松泠脖颈处,头发梢落在颈间,细细密密的剐蹭,松泠伸手挠挠头,警告道:“今天你这是怎么了,别蹭了,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