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策眼神复杂,其实对于程隅,他心底是有愧疚在的,但如今这个世道人心早已经变了。
元秋愈发的注重手里的权利,忽视了周围的一切,这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她是没办法,想爬的更高,才能把拯救曾经所拥有的一切。
程策能够想明白这一点,程隅自然也能想到,不过眼前这个人,程策现在真的有点看不透了。
程隅的情绪被他隐藏的太好了,训练营发生的一切都如同回旋镖一样此时此刻正打中他整个人。
他们把年幼的他推向深渊,如今又要他亲自走进深渊拯救大厦将倾的帝国。
从始至终程隅没有任何怨言,但这一切程策自他回来都看在眼里。
看似风平浪静的水面下其实早已经翻涌不断巨浪滔天了。
“好,我们回见。”,程隅拿走进来挂断电话,拿着桌边的茶抿了抿。
程策挑眉看他一眼,语气平静道:“安排好了?。”
“嗯。”
……
程策起身往门外走,程隅跟在身后,再没有任何交流。
程隅离开主宅后,回了趟别墅,他从后院花房里找到一把铁锹,再次走上记忆里熟悉的那条路,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
沿着别墅后院的小径,一路走到尽头,那里矗立着一颗松树,枝丫繁茂,四周用白色篱笆墙围起来,围了一圈的石子路可以走近观察它,外围还有着此时开的正盛的蔷薇,程隅没有丝毫犹豫,他大步迈进篱笆里,用铁锹直刺脚下的泥土。
记忆里那颗小树苗如今已经长得郁郁葱葱,曾经亲手种下它的人,如今已经有领导者的姿态。
一会时间,程隅停下挖土的动作,从土坑里刨出瓦罐,他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是自他离开训练营起,拥有过的所有东西。
曾经亲手埋葬的过去,如今却要亲手将它剖开,直面过去,直面曾经的自己。
程隅不慌不忙的抱着瓦罐走到后崖边。一边是高耸矗立的黝黑色悬崖崖壁,浪花翻涌,眼神落在眼前放着的瓦罐上,瓦罐里放在一叠厚厚的资料。
细细密密的文字,讲述了曾经他在训练营的一切。
厚厚一叠资料最后,程隅终于看到了那张手绘的彩色油画,那是少年时代的自己,这是他自己的经历,也是他的故事。
被人用文字记录下来,无事不详细。
无心者无意,有心者有意。
程隅长舒口气,沉着那张脸离开后院。
吧车开出大门时,一向不怎么爱散步的程策,正和管家慢悠悠的打在花园里走着。
看到他的车,程策停下脚步,“注意安全…”
程隅眉梢上扬,眼神冷清的看他一眼。
生物中心,松泠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的电脑里是之后何晗发过来的试验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