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孤独,可我心中的想法毫不动摇。
洛琛看出来了。
他不再与我交谈,他拿轻蔑的目光扫了我一眼,随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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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我意识到,洛琛的话中有正确的部分。
他说,我还没有参加过真正的战斗。
他是对的。
我途径训练场,看到高年级的契师从里面出来,不少人一瘸一拐,还有人躺在担架上。
我惊讶。
我好奇往训练场走去,想要看看我未来的课程场地是什么样的。
没什么特别。
很开阔。
我到了那边,注意力立刻被别的东西吸引走:满地的“尸块”。
或者说,活块。
还没有死,还在蠕动,还在努力靠近自我的彼此。
融合。
拼接。
全场在发生着这种事。
我想吐。
我忍住了,因为我看见了熟人。
“耿晚小姐。”
铁女的眼睛朝着我,嘴角勾起,向我微笑。
她的声音很轻,因为她还没有躯干。
我帮她寻找,我找到了。
接着,我又帮她找回一条腿、两只手(她还留有一条腿)。
我看着她把东西一个个接回,她完整地躺在地板上,四肢张开,从胸口舒出一口气,再度笑了。
“谢谢您,耿晚小姐……”
有了胸腔的共鸣,这一次的声音却还是很轻。
我好似看见她落泪了。
我没有问,她在哭什么,我想我知道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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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战斗,我们也会经历吗?”我问安。
安说:“就快了。”
我问:“我们的使魔也会和他们一样下场凄惨吗?”
安说:“别人的会,你的不会。”
“啊?”
“耿晚,你又没有使魔,躺在地上的只会是你自己。”
“……”
我感觉安好像对我说了个笑话,至少,她认为这是笑话。
说完,她心情愉快。
我则不然。
我脸色惨白,回想到我在训练场里看见的血腥画面,心想,我要是也肢体分家,我肯定接不回去。
因为我是人类。
使魔和人类是不一样的,所以使魔可以被消耗,使魔理应被消耗。
我承认……
我有点明白其中的道理了,我只是还不愿意认同。
另一方面,我突然理解三年级不肯把使魔借给我们的原因,我想,不只是因为我。
他们主要是不舍得自己的使魔被我们消耗。
二年级则无所谓,他们的使魔反正也是“不足未用的家伙”。
既然你们那么看不上它们的话,从一开始,你们就不该和它们结契啊!
我认为契师理该对使魔负起责任。
假如,我有一个使魔的话,我一定可以向其他人证明这件事。
时念。
我又想他了。
“到了。”安说。
我仰头,望向陌生的房间号,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她的房间门口,在她离校了以后。
“谢谢您,安老师。”
我推门前,停了停,回头,对安说。
安不说话,抬起手腕,看表。
“说好的,十分钟。”
“好的!”
十分钟很短。
可我知道,这已经是安给我开的特例。
她误解我,就像洛琛误解我,她也以为我对蒲葵儿有特殊的感情。
所以,她带我来。
她让我在蒲葵儿的寝室被清空前看看她的房间。
“没准,你可以带走些什么,但不可以是违背学院纪律的。”
来之前,安和我说。
我则知道,那样的东西里面根本就不会有,学院的人肯定早就彻查了这里。
这里面没有学院感兴趣的东西。
只有我感兴趣的。
我找到了一本爱情小说,我好喜欢,翻来覆去,不肯放手。
我拿着它离开。
安看它一眼,低声说:“这种东西会把脑子看坏的。”
我说:“我的脑子本来就不是很好。”
安点头,表示赞同,我看见她点头,心情又觉得郁闷了。
我的脑子真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