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卡我也有,因为文字神秘,我没有用,其他人似乎也是这样。
刘不渡以前,没有人用它。
现在,他用了,就像打开一只潘多拉宝盒。
人们骤然像疯了一样四处引发塌陷。
我没有。
我评判这件事损人不利己。
如果在自己的道路前方制造坑洞,自己难道不也可能掉下去吗?
如果在自己的后方制造坑洞,也有因为【倒车】卡掉下去的风险吧?
我想要分享我的想法。
可已经来不及。
棋盘出现的塌陷数量,让我感觉已几乎每个人都用出自己的【神秘卡】。
接着,我后知后觉。
他们这么做,既不是为了胜利,也不是出于恶意,他们只是……恐惧罢了。
假如别人都在用,我不用的话,不是落人一步了吗?
这种心理主导了氛围。
我感到难以呼吸。
然后,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刘不渡心烦意乱,掷出一个刚巧让他掉入自己挖出的洞的数字。
他震惊,抬手,期盼他的使魔可以拉他一把。
这是规则允许的。
已经有好几个差点掉下去的契师靠使魔的帮助回到棋盘。
刘不渡也希望他的使魔出手。
他的希望落空。
木乃伊,他借来的那个使魔,显然对他毫无忠诚,望天,抠鼻屎。
砰!
我想现在,杉绫、刘不渡应该已经相遇,商量退学的事了。
我哆嗦肩膀,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猜,一张朝我丢来的【神秘卡】也差不多在酝酿了。
就是现在。
我的余光中,夏苔对着我的方向举起手臂。
这个人果然不喜欢我。
我心里感慨,一边使用【风之契】托住自己,一边朝夏苔的方向举起【霉运】。
卡牌生出的怪物冲向夏苔。
影子的残黑缠绕住我的胳膊,在我的【风之契】作用前拉住了我。
【小契师,小心呐~。】
影子的力量比风更强。
它轻巧拉起我,并鉴于我们的脚下暂时无格可站,将我“背”在悬空的身上。
也可能是抱。
我分不清影子的前后。
我思忖着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望着棋盘的狼藉,听着不止的叫喊声,等待骰子下一次到达我们。
再过一个骰子,我们就到终点跑道了。
飞行棋的终点跑道是安全的,不易被碰撞、不会被用道具卡。
到那里,考试对我来说将接近结束。
而对影子来说……
我们的临时结契到了那里也该结束了。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影子才会忽然伤感,或者无聊,和我聊起上学期的事呢?
【小契师,有一个问题,你还从来没有问过我。】
“你说。”
【禁区的时候,我为什么要把那个宝藏送给你?】
“……”
【又或者说,我把它给你的时候,我知不知道,后续会发生一些什么呢?】
“……”
【答案是我知道哦,我亲眼看见松本将那个东西放入袋子。】
【不过,就算我不把箱子给你,你不把它炸碎,那孩子也必然是会被退学的吧。】
“你怎么,知道,是,必然?”
我一字一顿反问影子。
我生气。
我认为这件事里有影子的错误,当然,有它的错,也就……有我的错。
【是呀,我是怎么知道那是一个必然,而不是我·们·两·个的错误呢?】
影子仿佛能摄取人心。
我语塞。
影子悠悠然“回答”。
【人家就是知道~。】
“这算什么回答啊!”
【说回正题吧,小契师,我要告诉你,我做这件事的目的。】
“你的目的就是你的恶趣味。”
【错,我的目的是让你知道你早晚会知道的事。】
“……”
【我的目的是让你认清你早晚会认清的事。】
影子的声音倏然严肃。
我沉默,凝视着它的黑色,片刻的安静后,我摇头,说:“你说谎。”
【嗯?】
“你只是想让我痛恨松本罢了,这样,我就可以和你站在同一阵线了。”
影子噗嗤一声笑了。
【难道没有那天的事,小契师就会喜欢松本吗?】
【不会的,小契师或早或晚都会讨厌他。】
【这是你的命运,这是我们的命运……小契师呀,我们两‘人’,何其相似!】
影子的尾音融入淡淡哀伤。
它说这话的时候,骰子轮到我们来掷,我深呼吸,靠自己掷出一个6。
我们走向跑道。
影子把我放下,与我并肩站立。
我看向它,打量它,说:“我看不出我们两个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我说外貌。
影子知道,轻快回答。
【可是,小契师,重要的东西是眼睛看不见的哦。】
这话多么耳熟。
我说:“我听过的故事里也有这么一句话。”
【人家知道那是什么故事,人家也很喜欢它呢~。】
王子、玫瑰、狐狸、修理工,重要的东西是眼睛看不见的。
可如果是眼睛都无法看见的东西,又该用什么看见呢?
我不知道。
我只是突然之间开始思念我的玫瑰,我这里的考试就快结束,他那里的还好吗?
好想见他。
好想快一点、快一点见到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