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南星问:“再也不会见面的人,也能算是现实朋友吗?”
谁说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想要这么反驳。
可我竟连说出它的勇气都没有,我还记得离校前,靳染曾经那么说过:
‘她已经不是学院的学生,我们不会再有交集,我们又为什么要建立多余的联系?’
我当时还觉得说出这样的话的靳染冷漠。
现在想起,她这么说是为了安慰自己,她这么说,是她猜到宁未檬不会再和我们联系。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唉。”
我大叹气。
塞穆尔及时递给我一杯奶茶,把我的气堵回肚子里。
这次的是不同口味。
紫颜色。
味道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香气。
“香芋味。”丛南星说。
“香芋是什么东西?”
“一种长得像土豆的东西,我没有吃过。”
“我工作地方的花园有,你们好奇,我可以挖几个带出来。”塞穆尔说。
“好啊。”丛南星替我答应。
“对了,你们刚刚说海边,你们计划去吗?”塞穆尔重提之前的话题。
我和丛南星对视一眼,表情都在说“怎么可能”。
“2000块一张,谁去得起?”我说。
“只是人造的海洋罢了,那不就是湖泊?”丛南星说。
湖泊!
由于类似的话我也说过一遍,我惊讶地瞥了丛南星一眼。
她没在意。
她看着塞穆尔,两人在对视中靠近,当我的面亲吻对方。
我赶紧后靠,逃离这块地方,等我逃到门口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脸红透了。
原来这就是舌|吻。
我和时念的亲吻相比之下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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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班,丛南星说要回孤儿院住,路上,她告诉我,塞穆尔是她过去半年交往的第三个男人。
第三个!
我举手,震惊地对她比出“3”这个数字。
丛南星看怪物一样看我,“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呢?”她说。
我说:“你换男友的速度太快了。”
丛南星说:“就要快一点,才能比较出谁比较好。”
“那塞穆尔是最好的吗?”
“比起手指和香烟,他算是不错的,主要是脸和经济能力也都还可以。”
“手指?香烟?”
“别问我,我不会告诉你,它们是什么意思。”
丛南星坏笑着说。
而我光是看见她的笑容,就猜到她在说什么了。
唉。
明明是在谈论恋爱,为什么要聊到那个部位呢?那里根本就不重要嘛。
丛南星说:“对你来说是的,因为你连你喜欢的人的性别都不清楚。”
我说:“你错了,我很清楚。”
丛南星眼神发亮,看我。
我知道这是听八卦的表情,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告诉她。
我的脸变得很烫,我拍拍两边,深呼吸一次。
接着,我小声将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告诉她。
其实。
那天,时念晕倒,我偷亲他的时候,我的手肘有不小心隔着衣服碰到他的那里。
我说完了。
我脸红得无法抬起。
而丛南星的视线还没有从我这里移开,她像是觉得我还有话要说。
可我不是已经全都说完了吗?
“没有。耿晚,你还没有说最重要的事,他是香烟还是手指?”
“我怎么知道!!!”
“所以,耿晚,你费劲功夫就只是确定了你喜欢的人的性别?哇,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丛南星热烈嘲笑我的时候,车来了,她垂手,无比自然地握住我,拉着我一起上车。
我诧然。
我不知道这该不该算,我们两个和好的标志,虽然我们从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