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用一种轻松到近乎轻佻的口吻,试图刺穿你的防御,“让我来揣测一下你怎么想的?你都做好心理准备给斑收尸了——你离见证传说陨落就差一脚了,但是斑却不知好歹赶你走,他居然不需要你的临终关怀。”
“什么传说?什么陨落?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带土紧盯着你细微的表情,不放过一点变化。
“你认为斑早就该死在终焉之谷了,对吗?”
你抿住嘴。
“你骂斑老东西,是因为你真的觉得斑这种传说级的没死在壮年,而是迟暮老死,真的很不符合你对传说的期待。”
是的。
在看到斑并不是年轻的,带你私奔的那个斑时,你真的有点生气,还有点恶心。
你不想和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老头共处一室。
但是老东西确实能帮你,所以你对老东西有感情,你对斑有种扭曲的依赖。你只是埋怨他为什么是个老头而已,如果他还是帅哥的样子,就算年龄还是那么老你也认了。
而且你确实在生气斑不让你陪着他去死。
是陪着他,他去死。
不是陪着他,去死。
“我肚子很饿。”你突兀的开口,“带土,帮我买点东西来吃吧,我请你。”
带土将这视作一种服软。他转身离开洞穴,在替你跑腿的短暂时间里,一种荒谬的同情油然而生,为了那个强者宇智波斑。
斑了解你,但是你并不了解斑。斑包容你,而你却容忍不了斑。
带土觉得斑在临死前赶你走,应该是——
算了,这多余的怜悯,他懒得告诉你。
————
又不欢而散了。这是第几次了。带土懒得计数。
他习惯了不向你解释自己的计划,只在偶尔被你问起时,才透露一二。因为他之前主动的提起、都被你挑刺了。
所以当他带着食物返回,看到你安然坐在那里,并未如他预想中关心他是否受伤或疲惫,他并不意外。你无端的指责才是意料之中的保留节目。
“我真是服了。”你坐在桌子上抓狂,“你真是——”
“我又怎么了?!”带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皱成一团,半张完好的脸也因怒气扭曲。
“世界上的好男人终于死绝了。”你叹出一口长气,带着一种莫名的悲悯,“而拥有好男人的女人也死了!”
你转头,开始指责他,“我们的计划里没有杀死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吧?你是在泄什么愤啊?”
“只为了九尾。”带土压下翻腾的怒火,你是他计划中稀少的盟友,他勉强解释,“削弱木叶,制造混乱,让外界重新想起对宇智波斑的恐惧——我的目的达成了。”
“啊哈!”你夸张地拍起手,掌声在空旷的洞穴里显得格外刺耳,“你太聪明了带土!”
鼓掌声持续着,带着浓浓的讽刺。
“拿月之眼当遮羞布,把个人私怨包装得冠冕堂皇,真是完美的正当理由啊?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斩断和卡卡西之间所有可能的联系,让这世上只剩下你们俩互相折磨,才把那些关联人物都清理下场的呢!”
“卡卡西……?”带土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这个垃圾只是我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你的指尖又一次抚上带土的嘴唇,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
“嘴真软啊带土。”你半边嘴角牵扯起弧度,“被仇恨浸淫久了吗?”
带土再次狠狠挥开你的手。。
“被仇恨洗脑的小鬼。”你居高临下的睥睨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这就是你和斑的差距。”
“什么差距?”
在你看来,斑是出于对世人的怜悯,换言之,他是出于“爱”。
带土并非如此,他的想法和行为都相当自我。
斑是自大,带土是自我。
算了,你懒得和他剖析。
可是带土还在撩贱。
“我就是斑,哪来的差距。”
是斑的声音。
真是——没完没了!
“你这个蠢货,”你相当讨厌他的行为,今天你势必要让他知道他错得多离谱,“斑是出于‘爱’所以才执行的月之眼,你只是出于——”
“我也是爱!”带土粗暴地打断你,声音变回自己,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激烈,这话他必须用自己的声音说,“你对我存有误解。”
“你的爱?”你嗤笑了一声,眼神冷得像冰。“那不过是你把自己的执念强加给别人的借口罢了。你爱的从来不是琳,也不是这个世界,你爱的只是‘为琳而死’的你自己,爱的是‘悲惨英雄’这个角色。”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牙齿摩擦的细微声响,拳头攥得抖动。
“你嘴上说着‘创造有她的世界’,可实际上呢?你根本不在乎琳真正想要什么,你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你理直气壮地毁灭一切的借口。”
带土的后槽牙咬得发酸,却不肯松开,仿佛这样就能把你嚼碎。
他当然能打你,甚至能咬你,宇智波斑生前给他下的限制并非是不能攻击你,而是不能对你有杀心。
“琳我好像见过,是那个短发女孩吧?感觉是个好女孩,以后长大了应该是个好女人吧?她知道你要为她做成这样吗?杀了你们共同的师长?怎么死了的人也被你逼得成了共犯?”
你觉得月之眼对宇智波带土来说只是一层裹尸布。在你看来你才是更了解斑、更接近斑的那个。
斑肯定也知道,他甚至是在刻意引导着带土。
这就是你和带土的不同,你认为带土对斑来说更具备工具性。如果你是宇智波,如果你肯花时间和精力在提升实力上……
不,那斑也不会选你继承衣钵。
算了,你也不稀罕。
你对继承人说话的声音恢复平静,只是自己知道迁怒的成分占多数:“所以我说,你的爱很恶心。拥有这种爱的你——也很恶心。”
你突然凑近,鼻尖与他相抵,四目对视。
甚至把手放在他绷紧的下颌。你们太近了,你们凑的太近了,他都要感知到你呼出的热气——
你的头稍微歪了那么一点,这是亲吻的前奏。带土就算是再没有和异性亲密相处的经验,也知道你要做什么了。
到底亲上没有?
说真的他不记得了。
触感似乎是有的,温热而柔软。但那感觉又过于模糊,像是被指腹轻轻蹭过唇面。
有些痒,又有点麻。
他没有亲过嘴,他判断不出来,他也没看见,因为他把眼睛闭上了。
再睁开时,只有你嫌恶的看着他,仿佛刚才的靠近只是他的幻觉。
“看来你对琳的爱也够不够纯粹。”
不是幻觉。
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