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难以置信。只有绮佳良的面容依旧未变,甚至没有刚刚的一击而皱眉,仿佛刚刚劈砍从未发生过。
她在瑶台锻体两年,早在第一天来到人间历练时,凡人所造的寻常刀剑便已无法再伤到她了,更何况现在。
“仙师……是真仙师啊!”不知是哪个侍卫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发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引线,周围的侍卫们如梦初醒,纷纷丢下兵器,哗啦啦跪倒一片,看向绮佳良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敬畏,再无半分怀疑。
萧瑾亦是心神剧震,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绮佳良的眼神如同仰望神明。他此刻再无怀疑,自己真是遇到了传说中的世外真仙!
胖道士仍然握着腰刀,那本该无声的刀身此刻在他的耳中仍在嗡鸣,就像一声声催命的悼词。她呆立原地,脸上一片死灰,命运给他开的玩笑实在是太大了,他凭着一些江湖骗术和狠厉,假冒修道之人行骗数十载,心中早就不信这辈子还能被他遇上真仙,却不料竟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官道上撞见了。
他嘴唇哆嗦着,再也支撑不住,“哐当”一声弃刀于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下去,与那同样面无人色的阴沉道士磕头如捣蒜,再不敢有半分狡辩,只剩下绝望的哀求:“仙师饶命!仙师饶命啊!是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仙颜!我等鬼迷心窍……求仙师饶我等贱命!”
绮佳良却轻轻拂了拂肩头被划破的衣料,仿佛只是弹去一点灰尘。她嘴角依旧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胖道士身上:“你的一剑砍完了,该轮到我了吧?”
对于这种心术不正、屡教不改,甚至刚才还试图怂恿同伙行凶之人,她深知放过便是纵容,未来不知还有多少人要受害。
她语气轻柔,却让胖道士如坠冰窟。
“不!不要!仙师饶命!是小人有眼无珠!是小人猪油蒙了心!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愿意散尽家财,愿意给您当牛做马……”胖道士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红肿起来,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然而,绮佳良只是微微摇头,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我本是萧公子的客人,与你先前并无瓜葛。你若无害人之心,刚刚为何敢用凶器对我下此杀手?做都做了,如今却又求饶?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
她并指如剑,轻轻一引。
只见一道翠绿流光自她指尖纳戒中飞射而出,悬浮于她身前,正是那柄“青君”。剑身晶莹剔透,宛如翡翠雕琢,此刻光华内蕴,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剑意弥漫开来,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去。”
绮佳良只吐出一个字,青君剑发出一声欢快的颤鸣,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翠绿闪电,瞬间飞向天空中,几息之间,便是在天空中环绕数圈,然后朝着胖道士的位置猛然刺下!
那胖道士的哀嚎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洞,正对着心脏的位置。鲜血如同小溪般涌出,却诡异地没有溅射开来。
胖道士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即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溅起一片尘土。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悔恨。
翠绿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轻盈地飞回绮佳良身边,静静悬浮,剑身光洁如新,不沾半点血污。
绮佳良目光一转,落在了最后那个面如死灰、浑身战栗的阴沉道士身上。
那阴沉道士早已吓破了胆,见绮佳良目光扫来,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磕头如小鸡啄米:“仙师饶命!仙师饶命啊!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从此归隐山林,再不出世!求仙师饶小人一命!”
绮佳良看着他,眼神淡漠:“你虽未直接动手,但与他们同流合污,亦是帮凶。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她话音未落,悬浮的青君剑再次化作流光,这次却并非直刺,而是如同灵蛇般在那阴沉道士右肩处一绕!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阴沉道士的整条右臂齐肩而断,飞落在地,断口处光滑如镜,鲜血狂喷。他捂着喷血的肩膀,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绮佳良收回青君,看也不看那惨状,只对瘫倒在地、痛苦呻吟的阴沉道士冷冷说道:“废你一臂,略施惩戒。我听闻此地百里无人烟,猛兽盗匪横行,是生是死,看你自己的造化。若能活下来,算你命不该绝;若死了,也是死有余辜,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