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这是上那去?”慕棉出门时撞见了拿着相机在家里乱拍的慕姜川。
慕棉握紧了包包,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她道:“我上街买点东西,你想吃什么我一会儿给你带。”
“嗯,姐你给我带打菠萝啤吧!家里的喝完了。”
“好。”
“姐!”
“怎么了?”慕棉手心微微冒汗。
“你早去早回,别错过了午饭。”
“我知道了。”
慕棉买了到市里的车票车程一共两小时,她想去了市里又打黑车回家,这样可以迷惑郁深的方向。
市里的车都是按点发车,车里待着闷,买了票慕棉便下车在周围走走。
眼瞧着要到点了,还没来得及上车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嫂子。”
她抬头便撞上了一张熟悉又可怕的脸,惊慌失措的她下意识拔腿就跑,根本就没有多的时间去想。
“嫂子……?”夏泽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有这么可怕吗?嫂子那神色跟见了鬼似的。这几个月因为她的事,可把他跟程渡累坏了。
慕棉腿短,体力又不及怎么可能跑得过对方。前后都有人围堵,左边是鱼塘,右边是块干枯的田地,只是离公路距离有点高,目测一米二左右,慕棉咬了咬牙绝不能让对方抓住自己。她抓住一旁的桑树枝,纵身而下,那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决绝,连郁深都没有猜到。那么高,她怎么敢说跳就跳,受伤了怎么办!她还是老样子,做事永远都不记后果!
因为身体的笨重,所以慕棉的动作不太灵活。慕棉手臂被划伤了好大一片,她忍着火辣辣的刺痛感,继续往慌田里跑。她不能被抓住不然,什么都没了。
即便她这么努力,但她终究败给了现实。以郁深的体力,及优越的运动细胞,很快就抓住了她。
慕棉想甩开他的手,可怎么也甩不掉他的手,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粘在了她的手腕上。她咬着唇,双目猩红的看着他,声音急切、恼火、害怕全都融入了一体:“放开我,我叫你放开我。”
是她、真的是她?郁深目光紧紧的抓住了慕棉。两个月,他终于找到了她。……郁深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想念她、思念她……可是她……看见自己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如今在她的心里是有多讨厌自己!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闷闷的、苦苦的,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很难受。
郁深他不仅没放开慕棉,反而伸手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哪怕是一丝他都不敢松懈,就怕她再次消失不见!
慕棉拼命的挣扎,用拳头打他、下口狠狠的咬他,甚至都出血了,可是他却仍然不松手,反而加重了抱她的力道。他抱的太紧,让慕棉呼吸困难,还憋红了脸,慕棉想要脱离他的禁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十分钟过去,慕棉放弃了挣扎,双眼空洞的盯着远方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傀儡,任凭他抱着自己。
“慕慕……。”郁深把脸埋在慕棉脖颈处,允吸着属于她的味道。
“我们回家吧!”看着她清瘦的脸颊,郁深的神色带着无奈与心疼。这丫头是怎么照顾自己的,脸色这么差,离开自己的这些日子必然是吃了不少的苦。
“家,哪里的家?”慕棉的声音冷得刺骨。
郁深微微一顿,扶上她的脸:“当然是我们的家!”
慕棉闻言笑得癫狂,她出言反驳他:“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从来都不是、不是。”她的眼泪不自觉的缓缓而下,暴怒以后是淡然那是对希望破灭的无力感。她淡淡的说:“为什么,你……你就不能放过我了!”
慕棉也想不通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他这样对待自己。
她知道他爱魏琉璃,为了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千里迢迢的来找自己!爱与不爱,真的是那么的明显!慕棉她想哭……想大哭一场,可是,她哭了又能怎样了?他会放过自己吗?答案是:“当然不会!”在他心里就没有自己的一点好,那怕是一点愧疚都没有,她扪心自问从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为什么非要这么折磨她!
郁深抽出了手绢轻轻的擦拭着她脸颊上的眼泪,轻声温柔的说道:“我说过,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手!你是郁夫人,这个位置永远都是你的。”他以为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为什么她就不能理解自己!
但这话在慕棉耳中不是深情而是特别的刺耳可笑!她一直以为自己努力了就可以摆脱命运、摆脱他的束缚,做个真正的自己!从此……不为谁卑躬屈膝的活着,当一个称职的母亲……这几个月的生活……看来都是她白日做梦,因为他从始至终都不肯放过自己、放过这孩子!
“我不稀罕!”
她的话让郁深目光呆滞了几秒,他很生气抓住慕棉的手紧了紧,慕棉痛得皱起眉头却没哼一声。
“把刚才的话收回去!”他的骄傲无法忍受自己被嫌弃,更无法忍受慕棉不再爱他这件事情。
慕棉忍着手腕传来的痛意,声音淡淡:“覆水难收,说过话,同样,我也不会收回。”
“叮……。”一阵手机来电打断了二人的话。
私人手机来电,郁深知道是慕家那边。他一只手依然禁锢着慕棉,一只手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慕姜川慌乱急切的声音:“姐夫,你看见我姐没有?她的电话我打不通,如果你看见她了,请帮我转告,爷爷不行了,让她立马回家!”简洁告知,慕姜川便挂了电话继续给其他人打电话!
一旁的慕棉自然把内容听得清清楚楚的她的心悬了起来,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早上爷爷还好好的……。”她推着郁深,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哭腔:“放开我,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