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歌原本觉得这几天过得还算舒心,直到在食堂看到公子邈,他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呀,李乘歌,你也来吃汉堡吗?”公子邈笑意融融。
“不然呢?来汉堡店吃炒面?”李乘歌呛了一句。
他听说过一句话,眯眯眼都是怪物,公子邈不一样,他是怪物中的傻.逼。
“你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公子邈的目光跳过顾声和夏天,稳稳落到陈三愿身上,“好久不见呀,陈三愿。”
“啊……”陈三愿双臂夹紧,右手微微抬起打了个招呼。
“你们是刚上完体育课吗?”公子邈接着问道。
陈三愿点头。
“你们这课安排的时间不大好,中午正是热的时候,打球打得很辛苦吧?”
陈三愿连忙摇头,感觉都要被吓得会说话了。
“对了,这个季节,温度一时也降不下来,我宿舍有很多团扇,都是我自己手绘的,你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拿,顺便……”公子邈笑着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李乘歌,“给李乘歌带一个。”
“啊……啊……”陈三愿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真的不需要。]
“那……好吧,你若是改变心意了,随时欢迎呀。”公子邈轻轻侧了下脑袋,小声问道,“奏奏,咱们在三零几来着?”
“三零七。”秦奏回答道。
“哦,对,三零七,陈三愿,欢迎你来找我玩哦。”
“啊……”陈三愿尴尬地笑了笑。
“陈三愿,上次在浴池那事,我还是过意不去,我真不知道是你,要不这顿我请你吧?”秦奏稍稍倾着身子。
“啊……”陈三愿奋笔疾书。
[没事的,我没有放在心上。]
“真的吗?可是……可是我那样咄咄逼人……”
[真的真的!我没有生秦同学的气。]
“陈三愿,麻烦你体谅一下啦,奏奏他太敏感了,天天都要跟我唠叨这件事,我也说你肯定没有生气嘛,可他就是很在乎,所以,你就让他请你吧,不然他会一直自责的。”公子邈无奈一笑。
“啊……”
陈三愿迟疑。
[已经刷过卡了。]
“那……奏奏,你给陈三愿买杯可乐吧,一直这样放不下的话,也会对他造成困扰哦。”公子邈拿起挂在秦奏脖子上的饭卡,轻轻一拽。
“可乐……会不会太菲薄了?”秦奏看向陈三愿,“可以吗?”
陈三愿点了点头。
秦奏如释重负,将饭卡摘下,公子邈顺手递给陈三愿。
“汉堡好了!”阿姨喊道。
公子邈和李乘歌同时向前迈了一步,前者笑眯眯道:“来早了吧,李乘歌?我没记错的话,你吃的应该是虾堡,这个一定是芝士堡。”
“你哪儿来的自信说这是芝士堡?凭你那智障的脑子还是白内障的眼睛?”李乘歌目不斜视。
“你怎么好像生气了?不会是因为我跟他多说了几句话吧?”
“公子邈,你是不是想体验一下把脸放在油锅上煎的感觉?”
阿姨掀开帘布出来,盘子上面摆放着两个汉堡。
“刚刚落了一个,是两个巨无霸汉堡,两个巨无霸好了!”
两人面容同时一僵,紧接着陈三愿举着手从两人中间挤了过来。
“啊……”
公子邈向后退了一步,李乘歌微微侧身。
“阿姨,他还要一个可乐。”公子邈道。
“行,我现在给你打啊。”阿姨在机器上按了两下,“刷吧。”
刷完卡后,陈三愿将卡还了回去。
“给我吧。”公子邈笑着伸出手。
“嗯。”
“陈三愿,以你的饭量,吃两个能饱吗?”公子邈关心道。
“啊……”陈三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迅速点了点头,逃也似地跑走了。
“芝士堡!鳕鱼堡!虾堡牛堡都好了!”
李乘歌先一步把自己的虾堡拿走,顺便瞪了眼那个无辜的芝士堡。
“滴”——
公子邈微微一笑:“阿姨,我也多打一杯可乐。”
四人落座,夏天往汉堡的档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陈三愿,公子邈……是不是喜欢你啊?”
“唔……”陈三愿愣愣看向夏天,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不然他怎么总是……嗯……我知道可能不大恰当,但是就是……感觉他总是撩拨你啊。”
顾声低头笑了笑。
“喜欢个屁!他就一贱人,纯纯犯贱。”李乘歌把汉堡咬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不是有一种人越喜欢谁就爱捉弄谁吗?我感觉公子邈就挺像的。”夏天疑惑地扬起头,边嚼边思考着,“虽然只要不发生在我身上,我对他这类人还是不反感的,但他要是真喜欢陈三愿的话,嗯……哎呀,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顾声微微皱眉:“你怎么就擅作主张把公子邈归为那类人了?”
“我的我的,不能随便揣测别人的。”夏天食指在桌面不断敲打,“不说这个了,陈三愿,你这周还去姜叔那儿帮忙吗?”
陈三愿摇摇头,将汉堡放下。
[姜叔叔知道这月末要月考,不让我去了。]
“哦。”
“也不知道姜饼恢复得怎么样?临近月考,估计会落下不少课。”顾声道。
陈三愿刚把汉堡送到嘴边,又放下了。
[姜叔叔说她明天就可以回来上学了,而且姜饼自己在家里也学。]
顾声颔首:“嗯,之前在超市见过她几次,一边收银一边背单词,是很努力的人了。”
陈三愿笑着点了点头,美美炫下一大口汉堡。
他吃得很快,在几人还剩下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吃完了,然后提前回了宿舍。
李乘歌的被子没有叠,顺着栏杆耷拉下来,陈三愿把被子丢上去,冲好咖啡后,拿着李乘歌没吃的早餐出去了。
等回来时,手里空空如也,他去阳台把晒干的袜子收回来,卷好后放到了李乘歌的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