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死了。
一句话不说就亲上来,完全不想后果,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李乘歌轻轻捧住陈三愿的脸,指尖拂过脸颊,插入他耳后蓬松的头发里,缓缓加深这个吻。
两口干涸的枯井,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迎来万马奔腾般的甘霖。
第一次地、清醒状态下的接吻。
第一次地、如此近距离地感受缠绵的呼吸。
手该放在哪里?头该歪向哪侧?是否可以再挺直些腰板?要不要擦一下汗……
根本没有理智考虑。
此刻想的、满心欢喜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陈三愿偷偷睁开眼,下意识咬紧嘴唇,李乘歌轻微地“哼”了一声,旋即被陈三愿堵住——和两人初见时被撞的那股蛮力一样——用蛮力堵住。
李乘歌懵了。
“啊……”陈三愿慌张撤走,但眼睛还是盯着李乘歌看。
祖宗,红扑扑的,像苹果。
苹果,真的很好吃。
李乘歌身子软得向后倒,嘴巴张一会儿、闭一会儿,完全没有规律。
他想,就这样结束吧,什么也不说,什么也都懂。
“嘿……嘿……”
“陈三愿……”
李乘歌看他就跟老鼠看见猫。
他爬上来了!
他又爬上来了!
“等等……陈三愿……”
李乘歌已被陈三愿抱住。
“你看清楚,是我……”
李乘歌捏在陈三愿肩头的手慢慢松下来。
是他,当然是他,怎么可以是别人?
陈三愿蹭李乘歌的鼻尖,李乘歌躲一下,他就抱紧十分。
“快别闹了,陈三愿。”李乘歌眼睛半阖,声音轻软,如晴天的流云,“这里……是宿舍啊……”
“嗯。”陈三愿吻李乘歌的眼角。
“听我说话,听……”
陈三愿的嘴唇再度压下,笨拙又滚烫。
他当然是个听话的孩子。
但他听的,是李乘歌心里的话。
两人粗重的呼吸搅在一起,撞在墙壁上又弹回耳膜,陈三愿揪着李乘歌的睡衣,揉皱的棉布下,绷紧的肌肉霍然一跳。
陈三愿越压越低,李乘歌的裤脚倒是越来越高,露出两截细白的脚腕,蜷紧的脚趾更是无处可藏。
李乘歌要陷进去了。
但不行。
至少现在,还不行。
衣服脱掉之前,李乘歌反将陈三愿压到墙上。
这臭小狗……一副任凭处置的表情。
李乘歌拇指挑起陈三愿的上嘴唇,插进去,向外拉。
“陈三愿,张嘴。”
他不会的——舌吻,他教给他。
但学着学着就……老师不如学生。
况且,有些东西是不用教的,陈三愿,他也是个男人。
此刻,荷尔蒙与多巴胺大量分泌,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已经很难由大脑控制了。
李乘歌好歹是“大人”,也做了一次“坏人”。
“停。”
不停。
陈三愿哼唧一声。
他没亲够,也没亲热够。
“不行,你这……要坏事的。”李乘歌捂住脖子。
陈三愿霎时被一股柔风推走,样子有些生气。
“啊……”
李乘歌拉下衣服,混乱的思绪中唯有一事明明白白:他……压不过陈三愿。
没想到他堂堂幽冥老祖,竟然要做他家小狗的身.下shou!
“啊……啊……”
“别喊了,你冷静下,陈三愿。”
李乘歌倒是装得冷静,实际上是自己心乱,不知该说什么好。
“……”陈三愿被挂在墙上,但腿还能动,极轻极轻地戳了下李乘歌。
这一小脚给李乘歌的语言系统踹好了。
“陈三愿,你胆子肥了?都敢踢我了?”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乘歌挠陈三愿的脚心,后者笑得岔气却不能求饶,只能在心里祈祷“祖宗别挠”。
“还敢不敢了?”
陈三愿忙摇头。
“算你听话。”
李乘歌打了陈三愿脚背一下,同时收回冥力。
“休息休息,一会儿我带着你复习吧。明天要考试,没忘吧?”
[没有。]
陈三愿脚还痒着,身子也软,十指都无法用力。
[祖宗,你……]
“喜欢。”李乘歌亲他一口,“你到底要听我说几遍才相信?”
陈三愿一头栽倒。
他要幸福晕了。
“啊……啊……”陈三愿拱来拱去。
“但今天还是得回自己那边睡。”
“……”
这头欢腾的小猪顷刻僵住了。
李乘歌拍他的屁股:“是抱五分钟然后复习,还是直接复习?”
抱!
“嘿嘿~”
陈三愿晃着脚,一直傻乐。
李乘歌用冥力给陈三愿拉了条尾巴出来,笑得胸脯发颤。
五分钟啊,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