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确认关系后,姜书茵并没什么太多变化。
毕竟他们平时的相处模式,本来就与情侣没什么太大区别。
反观严司放,他很快就把朋友圈的背景图换成了姜书茵的照片。
是一起放风筝时他给她拍的。
那照片的角度找得绝妙,他的头像刚好覆盖在那个风筝上,乍一看,就像姜书茵手里的线,牵着他的头像。
然后没两天他就开始频繁叫姜书茵“乖乖”。
越叫越顺口。发文字消息叫,发语音的时候叫,甚至打电话时,也能自然而然地这么叫。
他连给姜书茵的备注,都改成了“乖乖”。这两个字,让“姜书茵”和“姜小疯”都让了路。
前面他还在为钱珩吃醋,现在根本忘了这一茬。他只知道,姜书茵真是他女朋友了。
这是想起来都能让他笑醒的程度。
姜书茵能感知到他明显变得更开心,连复健都更来劲,就任凭他嘚瑟着。
当然,根本原因是,她也发自内心地开心。
心上人已然变成心上瘾,每天想念彼此如呼吸般频繁。
显然属于他们的热恋并不是姗姗来迟,而是蓄谋已久。
那网页上说钱珩和姜书茵的事,左芊人虽还在由城,但连洋本地的新闻还是会被她看到。
嚷着来追问姜书茵是怎么回事的却不是她,而是最近只要学校没事就去陪左芊的唐佳蓓。
跟严司放说这事的时候,姜书茵避重就轻舍弃了跟厉叙动手的部分,只说是发生口角。
跟好闺蜜说这件事,她没跟她们提她和厉叙闹到派出所去的事,只说和钱珩是路边等车。
这个人,已不适合再出现在她们的话题里。
左芊是在一个下着雨的星期天回连洋的。
哪怕冒着大雨,她也还是先到了姜书茵的住处,送来她早答应要带回来的楚阿姨做的卤味。
她这次请了好长的假,在家里待够了才愿意回到学校来。尽管如此,她看起来还是不那么明媚了。
看来,厉叙终究伤她太深。
聊天的时候,她们都没有提起厉叙,反倒说了很多关于严司放和冯烈出事的事情。
左芊也问姜书茵,什么时候去兆庭。
姜书茵回她道:“过一阵子。”
“那叫上我吧,我也想去探望他们两个。”
“好。”
赶上钱玥又回她爸妈那边了,姜书茵就留左芊吃了晚饭。她也不会做别的,倒是因为喝醉晚归总爱喊饿的钱玥,练就了煮得一手好面的本领。
刚好配上楚阿姨的卤味,她们吃得有滋有味。
左芊临走前从包里拿出个厚厚的信封。看到她这举动,姜书茵就说:“姜书蔓让你带过来的吧?”
“对,书蔓姐说给你转账你肯定不会收。”左芊将那信封塞进姜书茵手里,“拿着吧茵茵,你一个人在外面,她们很担心你。”
这情况太熟悉了。上一次唐佳蓓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给她捎带来了钱。
等左芊走后,还攥着那信封的姜书茵,直接拨通了姜书蔓的电话。
姜书蔓很快就接听了,开口就呛她:“真是个没良心的,收到钱才愿意跟我联系。”
是这种熟悉的,她姐的专属风格,没错了。
虽很久没听到这声音,姜书茵却依然能准确定位她姐的心情。她这个姐并不是真在怨她,就是想调侃她。
她也阴阳怪气地回道:“是啊,所以下次请尽快充值,欠费的情况下是不会有任何反馈的。”
“少嘴犟了,我知道你生病的事了,听小姨说的。”
怪不得这学期如此消停。原来是让步了,没再逼她回家,也没主动打扰她。
姜书茵沉默了一会儿,说:“别担心,我没什么事。我知道我一定能战胜它。”
“你最好是。”
说完这话的姜书蔓又说:“对了,你是不是有在国外的朋友?我看到邮箱里有国外邮寄来的信件。”
“我没有在国外可以通信的朋友,肯定是搞错了。”
“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呢。我还想着,你要是需要,就给你邮寄到学校去呢。”
“不用管,就那么放着吧。莫名其妙的。”
她跟她姐不管僵成什么样,也总能这样热络起来。或许,这就是亲姐妹的缘故吧。
“你……跟元承哥……”
以前姜书茵是不敢跟姜书蔓直接聊蒋元承的事的。她是有了些许把握,才尝试着问的。听起来还是很怂,但她大胆问了。
“嗯对,是你想的那样。”姜书蔓接住了她的话。
“他在你身边?”
“没,这几天他没在由城。接了个委托,去兆庭出差了。”
蒋元承,竟就是对接的律师。
冯烈本不认识他,只觉得这律师气质出众年轻有为,是他爸妈大老远从由城请来的老乡。
要不是严司放说,这是之前被他误以为是姜书茵暗恋对象的那个男人,他都还对不上号。
那车主只有送他们来医院那天是跟着的,后面本人就都没再来过。能看出来是个有背景的,他们住院时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有人办事,从没少了他们什么。最基础的病房到用药,就都是给最好的。
整个事故,那辆黑色迈巴赫全责,赔偿方面蒋元承主张提交伤情鉴定后再做赔偿。
似乎对方很抗拒把事情变得麻烦。流程走下来虽更合理公正,却要花费很长时间。本身又是个财大气粗的主,直接说可按估算赔偿的三倍来赔,表明想私了。
具体怎么协商的,严司放和冯烈都没参与,是两家大人定的。
他们俩现在的情况,就是都需要好好养着。
这场意外并没有破坏小哥俩的情谊。严司放每天醒来也都会先问冯烈的情况。冯烈每天只要下床活动,第一件事就是坐着轮椅来看严司放。
这天正赶上他哥的室友们来探望。
他早就跟这三个人熟悉了,立马就跟他们笑着说成了一片。
“不知道期末考我能不能参与。”平躺在床上的严司放望着天花板说。
老二剥完了香蕉皮,直接把香蕉塞进自己嘴里:“你还想着参加期末考呢?不会还惦记着下学期去连大交换吧?”
老三:“什么?去什么连大?”
他也问出了冯烈的疑问。
严司放睨了老二一眼:“那顿烤肉我白请了是吧。”
老二嚼着香蕉:“不是烤肉的事,这不事发突然么。你都这情况了,应该不能折腾过去了吧。”
交换生的事,一切本来都很顺利,严司放就在名单中,现在已经公示期了。他本可以等这个暑假过后,就去连大读一年书的。
现在,全都泡汤了。
学校那边,当前还是请假状态。下学期冯烈可以回去上学,他却是要做休学处理的。他的情况不允许短时间内久坐和移动。学业只能暂时搁置,他已经跟导员沟通过了。
冯烈明白这情况后,更是后悔那天晚上非要坚持带他哥兜一圈。
要是严司放没有坐上他的车后座,他们俩说不定都能幸免于难。
他失落地移动着轮椅:“我先回房了哥,你好好休息。”
严司放见他要回房间,就让离床头柜最近的老大把上面的水果袋子给冯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