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烈在一旁看得浑身不自在:“要不我回房间吧,我实在太碍事了。”
“闭嘴。”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发出声音的两人都没看他,目光只落在彼此身上。一个温柔喂食,一个安静进食。
冯烈催促了半天,严司放才接过手柄,和他打起游戏。
“就一局。”他淡淡说道。
他坐久了后腰会难受,很快就得回床上休息。
姜书茵收拾好厨房台面回到客厅,就听见冯烈苦着脸控诉。
“你还是不是人,就不能输一次吗?”
“菜就多练。”严司放轻笑出声。
“再来一局!我不服!”
严司放侧过身,把手柄递给姜书茵:“你来跟他玩。”
姜书茵:“我不会。”
“我教你。”严司放调整轮椅角度,一只手把手柄塞到她手里,另一只手顺势将她圈进怀里。
他本是坐轮椅上的,为能跟姜书茵挨的更近,他用轮椅的轮子顶开了原本就可分体的沙发,然后他便等于是坐在冯烈和姜书茵之间了。
他耐心地教姜书茵该按哪个按钮时,脸和姜书茵额头贴在一起,亲昵又自然。
冯烈听着那柔声细语差点就要摔手柄,他说:“你们就虐狗吧,当我是空气吗?”
姜书茵从严司放怀里探出头,冲他扬了扬下巴:“行了,空气,我懂怎么操作了,开始吧。”
姜书茵操作还算灵活,但实战经验不足,一直被冯烈压制。最后关头,严司放覆在她手上,带着她操作才拿下胜利。
冯烈彻底把手柄丢在一边:“你们这是二打一,不公平!”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姜书茵和严司放只会一起笑他。
三人正闹得热闹,姜书茵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
来电是哥陌生的连洋号码。她拿起手机迟疑了下才按下接听。
严司放本打算回房间,见状停下了动作,静静听着她接电话。
电话是钱珩打来的,他问姜书茵:“小玥呢?她怎么不接电话?”
姜书茵看了看严司放后回道:“她出去玩了。”
“具体位置告诉我,我过去找她。”
钱珩这是还当钱玥是在连洋才这么说的,姜书茵回道:“我们不在连洋,她看到应该会给你回电话的,没什么事就先挂了吧。”
“那你们在哪?”钱珩追问。
姜书茵觉得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可钱珩紧接着又打了过来。
第一通,姜书茵没接。
第二通,依旧没有接。她不想再接,接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对方却不肯罢休,她推着严司放回房间的路上,她手机仍在弹出未接来电。
刚好又一通电话打进来,她的手机就被严司放顺手拿了过去。
严司放接听电话后语气是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已经很晚了,不要再给我女朋友打电话了。”
从姜书茵接起电话的那一刻,他就猜出对方是谁。下意识就想要接起,说出这句话。
挂掉电话,他把手机还给姜书茵。
姜书茵推着轮椅,忍不住打趣:“他只是找钱玥而已,你怎么突然宣示起主权了。”
“管他是谁,打扰到我女朋友就是不行。”
姜书茵将他傲娇神色尽收眼底,只是笑,没有说话。
回到房间,严司放就让姜书茵回去继续跟冯烈去玩游戏。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挪上床时狼狈的样子。
姜书茵打算替他关门,他却开口:“开着吧,我想听得到你们的声音。”
姜书茵回到沙发,先给钱玥打去电话,无人接听,想必是玩得太过投入。
心里暗自嘀咕,钱珩找人就不能晚点联系吗,居然打到她这里,也不知道号码是不是钱玥给他的。
钱玥向来会回未接来电,姜书茵却还是放心不下给她留了言。倒是没提钱珩找她的事,只是叮嘱她别玩太晚,她们还要去酒店办理入住的。
冯烈算是遇上对手了。
平时总被严司放虐,本以为拿姜书茵练练手能找回点成就感。
他本以为一个女生水平不会太高,结果他自己依旧被打得落花流水。没一会儿就丢下手柄不玩了。
敞开的房门,果然让严司放听见了方才的对话。
房间里传来严司放的声音:“你别输不起。”
“输得起,输得起。”冯烈连忙认怂。
钱玥或许真是玩得太过尽兴,压根没看到手机。转眼就过了十二点,她依旧没有回来。
姜书茵没办法联系上她,也有点担心了。
冯烈试着拨打江元寻的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但他却说:“他俩在一起的话就不用担心。”
姜书茵打了个哈欠,身心俱疲,已没有玩游戏的兴致了。
“都这么晚了,你也别折腾去酒店了,就在这儿住得了,”冯烈开口,“困了就去我哥房间睡吧。”
姜书茵啧了声:“你玩笑开得越来越没谱。”
“想什么呢,我说的是二楼的房间,那才是他的房间,他住一楼纯粹是为了轮椅方便。”
姜书茵一时沉默。她刚还误会,以为冯烈让她去严司放现在住的卧室跟严司放一起睡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之前和江元寻确认位置的时候,她们就在附近两条街外订好了酒店。
现在联系不上钱玥,时间又这么晚。若是她独自前往酒店,这两个行动不便的人根本没法送她,只会徒增他们的担忧。
况且她答应了要等钱玥,要是错开,反倒平添麻烦。她心底也隐隐存着私心,想离严司放近些,便不想再折腾去酒店。
她点点头:“那行吧。”
冯烈腿脚不便,本不适合爬楼,却还是打算送她到楼梯口。
就在这时,姜书茵的手机响起了视频通话,显示来自严司放。
他人还躺在床上,脸却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他笑着说:“我带你上去。”
姜书茵这才明白他说的“带她上去”是什么意思。
是要开着视频带她上去。
爬楼梯的时候姜书茵轻声开口:“其实随便一间客房就好,不一定非要睡你的房间……”
“不行。”严司放打断她,语气坚定,“你必须睡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