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从郁云开回来就开始唉声叹气,一副你再不来关心我,我就要自闭的找茬状态。
“?”郁云开一头雾水,不会是她逃避的态度又惹她不满意了?
“诶!”许愿叹得更重了。
“许愿你怎么了?”她终于是忍不住开口。
计划达成许愿忙把目的表露——没衣服穿了,想找人陪着去购物。
“一个人去逛街也太孤单了,你马上就要去京市,回来时间还说不准呢……诶,算了,不买就不买吧,最多就半个多月,我多穿几件旧衣服冻不坏的……没事,顶多感冒,没事的……”
“……”茶言茶语听几遍郁云开也没能适应,轻易答应了。到商场她才发现许愿的买衣服和她认知里的买衣服天差地别,简直是扫荡。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几个柜姐在后面把她点的衣服拿下来,许愿一件件在身前比划,她问:“郁云开,你觉得我穿哪件好看?”
“都好看。”她说。
许愿撅起嘴,“你好敷衍啊。”
她是真的觉得每一件许愿穿着都好看,脑海里构建出一款换装游戏,一件件给名叫许愿的建模换装。郁云开没辩解,嘴角轻轻一弯。
“下午我还要回家一趟,把宿舍不穿的衣服带回去,衣柜快要爆炸了。”
郁云开想起她家里那个和卧室连接的超大衣帽间,里面全是许愿的衣服,从小到大都留着。
思绪又跳转到过去,高中时她打了好几份工,晚上放学翻墙去夜市摊当服务员,累到课间十分钟能做两个梦,那段时间睡觉都是一种奢侈。
夜市老板都看不下去了,“云开,我们熬命赚钱是为了供孩子上学供一家老小吃喝,你小小年纪学习也好,这么拼命干什么?身体是本钱啊。是家里条件不好,想补贴家用?还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跟大姨说说。”
“没有。”她靠在墙上趁着凌晨没有客人闭眼休息,眼眶的酸涩让她难受地皱眉,身上油腻发黑的围裙在惨白的白炽灯下泛着油光。
“总有个由头,赚钱啊都要找个由头找个目标。”大姨自顾自地说:“牵着你往前,要是连赚钱的念头都没有,总有一天人是要垮的。”
郁云开想她的念头就是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逃离过去。现在她想要再加上一条,赚钱买一幢有超大衣帽间的房子,填满许愿的衣裙。
意识到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她心中自嘲冷笑,怎么又开始做白日梦了。许愿想要什么没有,像她这样的人离许愿远一点才是对她好吧。
“小郁,你帮我试试吧,我化了妆不方便,冬天衣服穿脱太容易蹭花底妆了。”
许愿的声音把她从自弃中拉住,可能是不想被她发现不切实际的幻想,郁云开接过衣服就进了试衣间。
没一会儿,门再次打开,许愿眼睛一亮。剪裁精美的羊毛衫勾勒出腰身,线条流利的西裤将臀部曲线彰显出来,版型挺括的大衣更加突出郁云开那股疏离的气质。
许愿颇为满意,又搭了几套让她试。郁云开看着手中清一色暗色系的衣服,又看看穿成调色盘的许愿。完全不同的风格,也不是许愿的一贯审美。
“你确定你想买这些?”她直觉有哪里不对。
“当然了。”她把衣服给她,转身往一楼跑,“我去搭一点饰品。”
风风火火郁云开想拉都拉不住。她一路小跑,店里地干净的能照镜子,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撞到个女士的肩膀。
“抱歉抱歉,您没事吧?”许愿说。
“没关系,我没事。”女人声音温柔。
许愿一抬头惊愕呆住。异样的表情让女人有些疑惑,“小姑娘,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许愿回过神不好意思笑笑,“没有,是您和我朋友长得有点像,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吗,那很有缘分。”
何止是像,女人的眉眼和郁云开有六七分相似,眼睛还是熟悉的琉璃色,真的是好巧呢。
许愿端着挑好的饰品回来,郁云开还穿着那身衣服站在原地,她把这事给她说了。
“真的好巧,把你们下半张脸遮住估计就更像了!”
正说着当事人的身影出现在旋转楼梯,正往二楼来。许愿眼尖发现只给她看,“就是她,是不是很——”
就在女人踏上二楼的一瞬间,她被拽着进了试衣间。
“砰!”一声,试衣间的门被锁上,郁云开背死死抵在门上,阻断和外界唯一的联系。她深深吸了口气,胸腔有些抖,明显是强忍着情绪,眼神空洞没用焦点。
许愿怔住了,声音被感染发虚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