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绮解锁屏幕,快速瞄了一眼。
一条短信弹出,提醒她这周末就可以去取陶瓷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
等她再抬头时,那个可疑的男人已经从视野中消失。
黎千绮没多停留,驱车离开停车场,顺便把这件插曲告诉了晏云屿。
他很快回复,【别担心,我来处理。】
【看上去应该精神有问题,可能是哪家医院,或者家里没看好跑出来的。】黎千绮快速打字,回忆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底一阵恶寒。
也不知道是发疯乱跑,还是有别的想法?
黎千绮思索着,手机又来了新消息。
晏云屿这些天的工作行程安排得很满,两个人一直没机会见面,得知她刚刚遇见的怪人怪事,他有些放心不下,表示傍晚就回别墅一趟。
黎千绮弯了弯唇,打字。
【好,晚上见。】
随后,她先回了一趟自己家,把拍摄的物品都收拾好。
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往晏云屿的别墅赶去。
然而到了之后,却发现没有人。
难道是工作太多,还没有处理完?
黎千绮疑惑地把灯打开,用手机联系晏云屿,听筒里传来打通的声音,但一直没有人接。
正想挂断,她突然注意到奇怪的声响。
这是……楼上?
“晏云屿?”
听出是他的手机来电铃声,黎千绮试探着喊了一声。
同时没有挂断电话,追寻发出声音的位置,最终停到一间半敞开的屋子前。
透过门缝,她能看出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此时,因为长时间未接电话,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静悄悄的,还有点吓人。
“是你吗?云屿?”
黎千绮在门口等了足足十几秒,里面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黎千绮松了口气,推门而入,顺手想将墙上的灯打开,“怎么不开——”
想说的话,在她目睹眼前一幕的瞬间噎住。
房间里并不是全黑的。
在床头柜的上方,有一盏泛着暖色光源的小台灯。
光线微弱,勉强能照亮一小块区域。
而坐在床边的晏云屿半个身子隐于黑暗,另一半身子在暖光的笼罩下,释放出一种朦胧的暧昧感。
随着黎千绮询问的声音,夹在他皮带上的毛绒尾巴也在一摇一摆。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打在尾巴处的光源是最清晰的,让人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它的存在。
“你这是……在等我?”
黎千绮吞咽口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说了句废话。
“工作提前结束了,就把你送给我的礼物,拿出来看看。”晏云屿的眼神有些躲闪,长长的睫毛在皮肤上投出一片阴影,“顺便试了试。”
他的嗓音还算平稳,每个字眼落下,身后的尾巴就跟着摇得欢。
礼物?
现在更像是他把自己包装成礼物了吧?
黎千绮在心中深深叹息。
她按在灯开关上的手指默默收回。
然后踩着黑暗走到晏云屿面前。
房间里除了台灯,就只有门外透进来的稀疏光线。
晏云屿看着黎千绮轻轻把门关上,将光线阻隔在外面,一步步朝他走近。
他从一开始就有些紧张的心跳再度失去节奏。
晏云屿的一只手不知道该怎么摆放,就按在床边,每当尾巴跟着声音摆动,他的手指都隐约能碰到毛茸茸的触感。
在黎千绮用双手抱住他的腰腹,整个人都贴近的时候。
他的手瞬间抓紧,深深陷入那片毛茸茸之中。
黎千绮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忍不住轻笑,余光瞥见在他手下发出动静的尾巴,按在他腹肌的手抽离一只,一路往后。
她抓住尾巴,揉了揉。
结果晏云屿也跟着抖了抖。
就好像那真的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似的。
黎千绮靠近他的耳边,用带着些笑意的气音道:“你在紧张吗?”
晏云屿深吸一口气,“我……”
黎千绮:“不过你都戴上了,难道没想过我会这样吗?”
晏云屿:“这样?”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还没理解她的意思,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量狠狠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仰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望着居高临下按住他肩膀的黎千绮,晏云屿的手无意识地抓皱了床单。
他越是露出这种无措的反应,黎千绮想要欺负他的欲.望就越强烈。
但奇怪的是,在这种状况下。
晏云屿居然在分神。
他的瞳仁微颤,频频看向她的身侧。
黎千绮用虎口卡住他的喉结,感受手心里的它脆弱又急切地上下滚动。
她问:“你在看什么?”
晏云屿的耳廓和脖颈都浮起不自然的潮红,呼吸沉重,鼻息滚烫,即使这样,他依旧在逃避她的困惑。
这不禁让黎千绮越发好奇,到底他在隐瞒什么?
黎千绮习惯于从交流中了解对方,从此获得幸福感。
但晏云屿似乎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她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加大手劲。
“唔……哼嗯……”
晏云屿下巴扬起,眼中蓄满雾气,眉头微蹙,似承受不住地半眯起眼睛。
男人的哭泣是无声的。
当注意到有泪水落在手背上的时候,他的眼尾已经嫣红一片,睫毛上透着水润,细碎的水光闪过,一不留神就消失不见。
偏偏他又是个喜欢隐忍的性格,只能从胸口剧烈起伏的幅度看出他并不讨厌。
晏云屿微微偏脸,试图隐藏自己过于激烈的情绪。
黎千绮眨眨眼,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扭回来,“别躲,我想看……”
她俯身轻吻那片湿润的眼尾,发自内心的喜欢。
不知过去多久,总算满足了黎千绮看他掉眼泪的爱好,晏云屿终于能够行动。
混乱中,一只青筋明显的大手抽出,从抽屉里拿了盒东西。
“……”
黎千绮却不满此刻的安静。
她用指尖掐了掐他有弹性的皮肤,欣赏陷进去后留下的痕迹,声线微微不稳地问道:“为、为什么还不说话?”
“……疼。”
黎千绮抬眸,望向他忍耐到变得雾蒙蒙的眼睛,“噢,抱歉。”
话音刚落,她的手掌绷紧,指尖陷得更深,有一瞬间,她的大脑是混沌的,黎千绮攀住那片宽厚的背,任由温柔的潮浪一阵一阵席卷而来。
她的余光瞥见早先被扔到一旁,声控功能还没罢工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