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宸沉默一脸不置可否。
面具下的桃眸牢牢钉在她脸上,来回危险地逡巡,生怕错过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坏人!这是沈璃最先冒出的想法,她想起了现代最爱看的连续剧,霸总带着白月光回国,来向她这个原配示威。
这时候原配是怎么做的呢?
一她没行房没那怀孕的孩子让萧玉宸痛彻心扉,二她没有抛弃她的家族没拿复仇剧本没有重生能力,万一惹得萧玉宸一个不高兴给她噶了,他是古代权贵也不用负法律责任,三她压根不是那悲情苦情女主
她,根本不爱萧玉宸啊
“完全没问题。”话比脑子说出得快,她完全没注意萧玉宸满脸黑线比死还难看,“原本没有我,宋娘子也是与殿下定下婚约的。是我抢了别人的位置。”
“还请宋娘子放心,我与殿下只是露水夫妻,一直婚约束缚下的产物,自成婚以来,殿下与我约法三章,对我一点也没存着别的心思。”
“我亦对他没有任何的爱慕。只要殿下同意,我立刻和离搬出去给你腾地方!”
“住口!”萧玉宸怎么也没想到与这女人同床共枕这么多日,竟然如此绝情,打算抛弃他弃他而去。
沈璃眼眸倔强:“殿下也不必为难,这古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你我奉旨成婚,也未尝不可休憩,各自放过彼此过自己的生活。”
萧玉宸额头青筋隐隐跳动,脖颈上的疤痕充血鼓出来:“好一个,夫妻本是同林鸟。”
大难临头各自飞 !
“虽然侯府将我嫡女身份认回,但我骨子里还是个粗鄙农妇,连那飞黄腾达科举子,都瞧不上我这般,与我退婚另娶了公主,我自知若不是这层身份,根本配不上殿下,也入不了殿下的眼,所以,我是不会责怪殿下的。”
沈璃说完还难过得抹了抹眼泪,心里则欢喜雀跃恨不得立马和离才好。这个萧玉宸极好面子,只要她卖卖惨博个同情,和离也就是顺水推舟的事。
正当她以为奸计得逞之时。
腰身却被一把握住,接着身子一倾四方天地颠倒起来,她浑身悬空慌张地望着地面大喊尖叫:“萧玉宸,你这般生气作甚?不是你要带个女人回来,我这么善解人意,你还不不高兴了,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了你!”
脑袋悬在地面上方半寸,被人抱着出了门又进去了隔壁的房间。
咣当
门被狠狠摔上。
狂风暴雨冷风摇曳,风雨将至的前兆。
沈璃是被狠狠摔在床上的,她记不得这是第几次被这样扔在硬床板上,后背疼腰身也疼,这个东平王果然是有残暴因子,她思索到底是哪一句惹他不高兴了,撇撇嘴委屈道:“不知哪里惹殿下不快,还请殿下明示!”
这话不说还好,越说越让人火大。
萧玉宸眉心止不住地跳动,嗓子腥甜让他有种嗜血的欲望,像极了疆场将士们一个个死去,心痛难过却又无能为力。
沈璃还没反应过来,一团巨大的阴影从地面顺着床沿,渐渐笼罩了过来,遮住脚背掩盖身上的烛光,仰头还未看清来不及反应。
粗暴的吻如狂风骤雨,铺天盖地从头顶落下来。
她像一条溺水渴死的鱼,呼吸急促缺氧双颊通红,无论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口腔里弥漫着铁锈味,有点甜又有令人窒息,为什么?
好难受好难过
脸上蓦然一凉,是谁在哭?
她伸手想要去触碰,却被一双疤痕交纵的大手,紧紧绞住死死按在床畔,这是一枚并不甜美的吻,为什么这个人是如此暴虐怪异,连本身让人感觉到幸福美好的亲吻,也是这般疼痛
疼痛的让人心疼。
随着情绪释放亲吻也变得温柔了几分,咬住她的唇顺着脸颊一路往下,脖颈传来酥麻的感觉,她得以喘息有了可乘之机:“萧玉宸,你这样羞辱我,只是在作践你自己!”
尖牙细密咬在脖颈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这样让宋娘子如何想?”
其实沈璃很想骂他是个大渣男,明明前一秒还要纳妾,这一秒便开始与她这般亲密,借此只为惩罚她说错了话,身上的人温度越来越灼热,呼吸带着沙哑的磁音。
心脏咚地一声受到重击,他不会是要在这里
把她就地正法!
让她这辈子为奴为婢没有男人愿意要她,永远困在王府里给他当牛做马?她忽然就有些害怕,因为眼前人明显动了真格。
“萧玉宸,至少不在这里......”
声音带了一丝颤抖,他知道他的行为僭越,让她有些害怕了。自从得到太妃的书信,知晓她心悦这江湖少主温阑,他便难过得不能呼吸
为什么她总是对别的男子温柔,对别的男子在乎
对他,总是害怕远离不肯多看一眼?连他心机地故意试探,要带别的女人进门,她竟然没有半分犹豫,还要亲自给他纳妾。
简直是好大的胆子!胆大包天。
他就是要惩罚她,要她让深刻记住她究竟是谁的娘子。
想到‘害怕’这个词,他又有些后悔了,又一次逼迫让她害怕了,想到此处,耐着性子语气也温柔了半分:“我不会纳妾。”
沈璃自然不会想到这是一个男人在向她表忠心,只觉得多余,谁管他爱纳妾不纳妾,他是手握权柄尊贵的东平王殿下,只要他想,想临幸哪个女子便临幸。
即便是她,例行公事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殿下想要,至少不要在这里。”她作出最后的妥协。这里是温阑的房间,若是她实在无法躲开,需要履行夫妻义务,那至少选个别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