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动作不解冷冷问:“为什么不可以?”
沈璃觉得这人简直无可救药,而且这种事至少要互相喜欢罢:“因为殿下的心里,只有宋娘子,没有我。”
这话萧玉宸倒是爱听,只觉得她在跟他闹脾气在吃醋。
萧玉宸最终放过了她,沈璃连夜收拾好细软搬出了王府,打算彻底出走给小情侣腾地方。
太妃闻此叹了口气,这臭小子不争气也就罢了,净给她找事,惹得她整日担心不已。
“阿璃,你会真与宸儿和离罢?”
“假如,我是说假如真和离了”
“你还能要我当掌柜在食肆做事吗?”
沈璃:.......点头应道‘当然’。
萧玉宸还真的把宋思思接进了府里,依旧每日穿金戴银好吃好喝的待着,一时之间,街上有了不好的传闻,说是沈侯府嫡女在王府不得宠,东平王喜新厌旧带了个青楼女子回府,惹得两人多有不快,大街小巷说词讲书吟诗唱曲,连那流浪乞儿口里,都会吟诵的千古佳话了。
官家在朝堂有意敲打,萧玉宸不以为意,直到下朝走在路上听到那说书的。
随风跟在轿撵一旁担忧道:“殿下不若跟沈娘子解释清楚。”
萧玉宸坐在里面沉默无言,隔着风吹起的帘布,望向锦鲤食肆的方向,瞧见沈璃单薄迎客的身影,心头被风温柔地吹开一角,命令侍从无需介怀回府去。
蒙古金人国内躁动不安,屡屡内战起哄争夺大权,汴京时不时传出边塞攻打大宋的消息。
五月渐至天气炎热,夏日来临街上很少见到蒙金商人的身影了。
国与国摩擦试探不断,关系恶化随时面临开战的可能,萧玉宸去往宫中的次数逐渐多起来。沈璃本就搬出了王府,遇见他的机会也屈指可数。
之前的那个吻随着时间,已然淡漠仿若没发生过。
但是公子温阑来食肆的次数日渐增多,几乎日日有空便来。
如若萧玉宸能像温阑一样温柔,那便好了。沈璃时常会奇怪地这样想。
清明雨水滋润茁长了丰硕的果子,圆润可爱的青梅果子挂满枝头,油亮鲜绿惹人垂涎,汴京流行酿制果酒,沈璃也不例外。姬玉打算去街上店铺买些回来。
沈璃把她拉回来,咬牙恶狠狠: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这什么也不如偷呀!
根本没必要花那个钱,东平王府里院门院外种了许多,叫上太妃姬玉,三人趁着夜黑风高行窃的好时候,偷偷潜入府里摘了好几箩筐,推着推车悄悄运进了食肆。
前几次确实没有人发现,后来又去偷那紫红的桑葚。
大晚上伞状树底下立着一道黑影,差点把沈璃吓个跟头:那身长八尺青铜色面具,黑夜中掩映着月色,闪着微微的光。
近两月未见,他似是高了瘦了身姿也愈发英挺了。
沈璃莫名想到那个吻,舌尖舔了舔唇齿,泛着一股熟悉的腥甜,有气早也消了大半,不知这府中空荡荡的余了他一人,是否也是这般冷清孤寂?
“殿下,更深露重,夜深了回屋罢!”
耳畔响起温柔关切的女声,沈璃登时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清风美人佳人在侧,果香萦绕着一对璧人,她才是墙外那个多余的,是那个来偷果子的贼!
这哪里是无人相伴,分明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缺德玩意儿,只顾着心上人连亲娘太妃也不要了!两个月竟真的不来食肆瞧上一眼问上一句。
沈璃的眼睛进了沙子,强吻她的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是个混蛋变态玩意!那可是一个少女的初吻,竟被这般肆意践踏。
渣男大猪蹄子暴虐变态狂!
在心里骂了几百次不够,沈璃还拿出雕好的木头面具,用针一下下扎这个负心汉。面具是比试那天买下的材质,有闲了她挑灯拿着刀具一下下打磨雕刻,最后用不掉色的彩绘一寸寸描摹,面具脸谱是一个她想象的Q版的萧玉宸。
针尖锋利,她倒是不舍得真把面具扎破了,辛辛苦苦熬了多少个日夜才雕成。
咚咚
门扉被人敲响,她连忙将面具放在枕头底下藏起来:“来了!”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屋门夺命追魂一样被敲得震天响。
喵——
喵——喵——
“是谁?”
无人答话只有野猫叫春声。
沈璃打开门当即心下一惊,喵——一声猫尖叫窜走,刚放下心来松了口气,猛然瞧见房梁上正挂着一张猫皮,鲜血滴答答地流下来。
她捂住嘴强忍住尖叫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