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不知道几点,路翊揉着眼睛被敲门声吵醒了。
终于度过了伸手一摸旁边有人的美好清晨,路翊把手搭在鲁弗斯赤裸的肩头,顺便不知道第几次前后翻转着欣赏无名指上的红戒。
戴上还不到一天,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就连昨晚半夜结束鲁弗斯说去洗澡时路翊也没舍得摘下。
“路翊先生?鲁弗斯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还在睡觉吗……?”
“我就说了不要这么早来嘛。结婚第二天都起很晚的。”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话……再说,都下午了啊。”
莫妮卡和哈维尔自以为小声的对话清晰传入路翊的耳朵。
“是他俩。估计咱们俩睡过头了。”
“我去开门。”
路翊看向旁边坐起来的鲁弗斯,瞥到滑落的被单下留在锁骨和胸膛附近浅浅的痕迹,脸热地移开了视线:“……记得加件外套。”
“……?好。”
鲁弗斯疑惑但一口答应。
他穿衣服动作飞快,路翊相比之下服饰繁琐,所以磨蹭得多。在他正与衬衫抽带搏斗的时候,鲁弗斯已经在门口开了条缝与姐弟俩谈完了。
“说是在一楼等。有话要和咱们说。”
鲁弗斯回来看到路翊肩膀上有两块红色的痕迹,愣了一下,迅速走过来关切道:“怎么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路翊支吾了几秒钟,看鲁弗斯竟然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能如实阐述:“不是受伤啦……是被腿压的。”
鲁弗斯愣了一下,某些记忆这才缓慢地在脑海里回炉。
和他身上浅浅的痕迹比,路翊这个夸张多了。
“你昨天怎么没说。”鲁弗斯担忧地皱眉。
“晚点就消了。反正我一向物防低,习惯了。”路翊想让这个话题赶紧过去,啪啪拍了肩膀两下,证明这东西只是看着红,实际上不疼。
鲁弗斯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物防是什么?”
路翊把编织的彩色马甲披上,开始洋洋洒洒地解释“魔防物防”以及“暴击率”等专有名词,鲁弗斯一如既往听得很认真,点头把这些没什么太大用处的知识记住。
洗漱后,这对昨天刚刚求婚成功但实际上已经同居半年的情侣又一次牵着对方的手下楼,在一楼的餐厅区域找到了莫妮卡姐弟。
“四杯薄荷柠檬茶。”
路翊坐下来跟前台高声喊道,伸出戴着戒指的左手比划着数字。
不大一会儿清透的饮品就端过来了,路翊又用戴着戒指的左手一枚枚地从钱袋子里数铜币。
做完这些后,他大方地把杯子推到莫妮卡姐弟面前让两人别客气,然后又用左手四指优雅地攥着杯子的把手,在一楼的窗户光线下将红色的釉面照得光彩散射。
哈维尔因为雇主做作的行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好嘛。全世界都知道你们要结婚喽!”
路翊微笑。他依然没放下展示戒指的那只手,转动手腕,晃动杯子里的液体:“哎,你太夸张了。咱们低调点。”
哈维尔:“……”
莫妮卡捧着饮品,清了清嗓子,突然挺直了背。
“路翊先生,今天我和哈维尔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不,应该说是‘请求’。”
她认真的发言终于让路翊收回了手,不再只顾着炫耀恋人送他的戒指,而是看向表情严肃的姐弟俩。
莫妮卡“嗖”地站起来,椅子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哈维尔也紧跟着起立,两人一起给路翊和鲁弗斯弯下腰大声请求道:“两位,请带我们一起去地下城吧!我们想要进一步学习经营餐厅和做生意的技巧,见识更多的客人!但你们也知道,我们除了做饭和处理食材外,不擅长其他的,到了地下城可能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他们正式的请求把餐厅周围的顾客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是在搞哪一出。
路翊和鲁弗斯对视一眼,双双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