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做饭和处理食材?怎么会呢?”
路翊掰着手指数道:“离开这里后你们都做了什么?驾马、照顾马匹、扎帐篷、整理行李、记账、和当地人以物易物、摆摊……这些你们不是全都会了吗?学习能力这么强,做别的也不会差的。”
莫妮卡张了张嘴,惊讶地发现路翊说得竟然没错。
从来只在自家后厨和菜市场两点一线的她从来没想到过,短短的一段旅途中竟然能学会这么多新的生活技巧。
“那今天下午就去买船票吧。前两天我在市集顺口问过,近几天就会有渡轮停靠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来时坐的那一班。”行动派的鲁弗斯当即说道。
“班次具体会有什么区别吗?”路翊回问。
难得来一趟,乘坐不同的渡轮也是一种体验。
“我们来的时候坐的那艘是定期航线里最大的,理论上是最平稳的。中号和小号船往往更晃,体感会更晕。”鲁弗斯难掩担忧地向路翊补充道。
哦对,还有晕船这事儿等着自己呢。
路翊沉默了几秒钟,萎靡地将戴有红色婚戒的手缩了回来放在腿上,在内心老老实实地祈祷来的会是同一班。
三天后,渡轮靠岸。
莫妮卡和哈维尔纵然早已做好离开家乡的准备,在港口回头遥望城镇时还是流露出了不舍的情绪。不过他们的不安转瞬即逝,两人一个背着锅子,一个抱着被调料包和厨房用具塞满的大旅行袋,仰望着高大的渡轮惊叹:“好大啊……”
每年来来往往的渡轮那么多,他们还是头一次站在登陆甲板的正下方。
“感谢。是大号的。”
脖子上戴着柠檬草和薄荷的混合香袋,手上也缠着编制植物环的路翊夸张地做了一个地下城的祈祷手势。
他现在整个人闻起来就像行走中的大号柠檬,靠近后还能隐约嗅到裤子口袋里备用的姜片气味。除此之外,他还买了一种叫清辣油的绿色液体,据说是当地一种刺激性植物榨取的产物,闻起来和他在现代用过的风油精差不多味儿。
在这些重重叠加的气味特效下,普通人可能还没等开始晕船就提前被味道熏倒了。
莫妮卡一路上除了水蛭危机那次,还从来没看到路翊对一件事严阵以待到这个程度。她攥紧了背包带子,很担心自己说不定也是晕船体质。
“我买了不少可以防晕船的物品。真的不舒服随时来找我们。”鲁弗斯认真叮嘱姐弟俩。
他和路翊回程干脆定了个豪华套间,姐弟俩分别睡在独立的小屋,他们俩睡大床房主卧。共用盥洗室之类的事路翊也不在意了,反正他大概率一整个月都会瘫痪在床,能下地都算胜利。
进入套间后姐弟俩看起来很兴奋,他们小时候被家里人带出海钓鱼玩过,但坐的只是那种戴个小帆布的简陋渔船,来回还要靠手划。渡轮高耸的船底让视野变得宽广,从房间望出去的景色简直像是住在水面上的高楼里。
“对了,请问船舱里可以做饭吗?”莫妮卡欣赏着风景还忍不住犯职业病,突然扭头询问鲁弗斯。
“应该不可以。渡轮有规定,在船体内部除了发的灯外不能出现明火。”鲁弗斯将双语安全手册递给她。
莫妮卡仔细阅读后分析道:“……嗯。这么说有食材的话,起码还可以拌凉菜?”
“这一个月你就非要做菜吗?”
路翊没什么力气的吐槽从主卧房间里幽幽飘出来。
他一进来脸色就已经不好了。船没开,路翊其实还没什么生理反应,但熟悉的船舱和渡轮里特有的气味勾起了不好的回忆——路翊决定称其为轻微的晕船性精神创伤。
莫妮卡陷入了纠结和焦虑:“需要的。不练习厨艺会退步!起码、起码要偶尔让我用菜刀切点什么吧……”
哈维尔无条件站在莫妮卡这边。不让他姐做饭比不让她吃饭还难受。
只是切菜应该没问题,额外洗菜板的水路翊还是搞得到的。鲁弗斯给莫妮卡吃了颗定心丸,把他们安置在外面自己玩,快步走进卧室里查看恋人的情况。
在市场买的自备枕头已经用上了。本来鲁弗斯只准备买一只,不过路翊声称枕头买一对儿比较好,所以他现在也有了同款。
鲁弗斯见路翊一进屋就“嘎嘣”一下瘫那儿了,动也不动一下,猜测这枕头用起来应该还不错。
“感觉怎么样?”鲁弗斯坐在床沿低头看他。
路翊翻了个面,挪动身体躺平后将双手交叠放在胸口,闭眼安详地微笑:“我想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下葬的准备吗?
鲁弗斯忧愁地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路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