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手以备不时之需,合乎常理耶?”
她如此轻笑着,又带有些许调侃的意味,一拂袖,那空中被金锁链困住盘旋的巨兽顷刻间便化成了方形小块。
她伸手将这两者握在手心,随后将它们放在了狴犴爪边。
对于玩家而言这很正常,打完战意低剧情流boss之后npc来收尾嘛,很合理。
但黄金冕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就是征瑛这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一直在旁观战。
但他觉得这是这家伙给他们送刺激玩,也没多说什么。
“征瑛……或者赑屃,很抱歉晚上不请自来……我们之前攻击你其实是有误会……呃……”
敬康宁看着之前被自己当做boss的究极年上同学,收起刀刃,有些尴尬地上前。
他是玩家,他当然知道自己就是把九崇殿当副本探索的,想找找看能不能有什么钻石级成就线索和升级方式。
如果能获得九崇殿的血脉和机关术支持就更好了。
但征瑛不知道啊,她的视角下就是他一个生铭塔带着一个堕落堂直接来把她家牢给捅穿了……还顺便用她自己喂了一下她家宠物。
征瑛原本在研究整个卡在牢房门口的饕餮,听到玩家这话,转过头来望向他,笑得更开心了:
“不必多言,孤知子性矣,执于刨根问底……”
她转头望向把玩着睚眦紫色宝石的黄金冕,说道:
“汝性固如是,好险……”
“说人话。”
“哈哈哈,失礼,恕孤忘了尘卿不善古语。”
她不怒反笑,单看面容,她真的就像是一个二十出头装腔作势的年轻人一样,完全看不出来已经是千岁老人了。
“玩的开心吗,小子?”
她改变了强调,调笑地这么说着,最后两个字念得很怪,“子”字是念的三声而非轻声。
“玩?什么?”
敬康宁几乎下意识觉得是Meta玩法,但你尘哥已经率先回答了:
“确实玩的挺开心,征瑛,有时间再打几次。”
他摸着下巴,回忆着在庙中与对方交手的那次。
当时有经文在旁干扰,影响发挥。
“哈哈哈哈,那便算了,再来几次,那些个老人儿怕不是要恼了。”
她毫无架子地挥了挥手,
“哪有人上赶着享受牢狱之灾的?”
是的,夜探九崇殿就要做好被抓住关牢里的准备。
玩家终究是给所谓“九崇殿的老人儿”——那庙宇里的四位天王好感度刷够了,并且还很巧地戴了耳塞,这才没被抓去。
尘耸了耸肩,没听进去。
“还有玩的吗?没有我就走了。”
毕竟玩家是骗他说找刺激才来的。
现在看样子也无法继续探了,估计也没什么刺激的了。
“等等。”
敬康宁突然反应过来,回头,握住了他的手,在对方莫名其妙的眼神注视下,扣走了他手中的睚眦紫宝石机械造物。
“好了你可以走了,回头我再跟你联系。”
回头再问这家伙记住了征瑛擂台的事。
黄金冕白金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玩家,搓了搓手指,几步后退,表情中带着怀疑:
“你最好真的会跟我联系。”
玩家拍了拍他的胸口,
“一定。我还有事要问征瑛,你想回去就回去。”
“呵。”
黄金冕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随后对着那边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的征瑛吹了一声口哨。
征瑛抬头,无奈地笑了笑,反手丢了一个代步工具的机械造物过去。
顷刻之间,化成了敬康宁十分熟悉的“摩托”。
敬康宁:……
看着一头黄毛加墨镜骑摩托的黄金冕,他狠狠地沉默了。
“再会,下次有这种事一定还要叫我。”
他一本正经地抬了抬墨镜,如此说道,随后直接风驰电掣上一个陡坡,连人带车飞起来,金锁链窜出,一个锚定,带着人和车飞了出去。
完美修复了出九崇殿需要记那些九曲回肠小路的bug。
敬康宁:……
坦白说,看着真有点酷。
但是有种看熟人装逼的好笑感。
而征瑛则是站在饕餮旁,研究了片刻,拿出了一把砍刀,一点一点开始刮去其口腔中的肉瘤。
“……这是在干什么?”
玩家走上前去,看着征瑛捣鼓着。
“吃饭长肉,天经地义。但奈何他不过机械造物,如若继续吞噬,必然失其本心。”
她用着相对白话一点的语言解释着,抬起头,又看向了玩家欲言又止的脸。
“我已知晓爱卿的遭遇,离间之事,也不必多言。”
“不,我不是想说这个……”
敬康宁看着面前的征瑛……也是赑屃,看着这位千岁老人仍然颇为活泼地将那些血肉组织都收集了起来,随后一个响指,把这颗巨大的头颅收成了一个长满牙齿的小方块。
想了想,问出一个符合生铭塔○康宁这个没什么见识的身份会问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