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十指交合,繁星被对方牵动着靠近舞池,斯维特踏着娴熟的舞步,王冠上的宝石闪烁光辉,眼眸始终注视着对方,仿佛看到了此生命定之人。
“亲爱的,你可知晓我在看见你那一瞬时的感受?”
银发流转着,双腿优雅而不失力道地踏出舞步,带着手套的双手扣住对方僵硬的手,牵动着对方舞蹈,像是牵起提线木偶。
未等对方回答,她便自顾自地凑到了对方的脸侧,将灼热的气息混杂着黑咖啡的信息素喷洒在对方的肌肤之上。
她轻声道:
“我坠入爱河了。”
黑发与银发彼此深情交缠着,只是那紧紧相握的手却愈发收紧,紧到能听到咔咔的骨头作响的声音。
繁星的面容是破碎脆弱的,但她的神态却是阴冷的,她别开脸,不做任何回答,僵硬地跟着对方的舞步,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起舞。
如果与她共舞的是——
……但可惜一直都没有那种假设。
灯光之下,湛蓝的裙摆如同海浪亲吻着对方赤金的华服,红与蓝的交相辉映在舞步之间流转,流转,流转成染血的海。
黑咖啡的苦涩与红石蒜的幽香彼此交织着,看似缠绵,实则争锋。
她痴迷不已,也从容不迫。
她哀怨不已,更焦虑不安。
一旁的赵铁狗看着如此核谐的一幕,当即想起了自己的人设,立刻“愤恨”地咬起了手帕,噔噔跺脚。
跺脚一个没注意,高跟鞋一歪。
他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一僵。
嘎地往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中央那对跳舞的公主与王子,几乎没人注意到暗自加戏的齐科明。
除了神意司。
他凭借着堕落堂的特权走下观众席,给直播镜头下达不拍此处的命令,几步走上前,将手放在了齐科明的手臂上,向上一提。
他的动作很古怪,像是极力避免身体较大的动作一般,连吐息都带着刻意感,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带着善意将摔倒的齐科明扶了起来。
齐科明左右看看没什么摄像头和观众注意到这里,就挠了挠头,拍了拍神意司的肩膀,比了个大拇指说着:
“谢了啊兄弟。”
神意司银白的眼眸没什么情绪,面颊薄红,声音平淡:
“不用谢。”
随后,他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的员工提起过你,你给他的印象不错。”
所以他不介意扶一下这位身穿蓬蓬裙,行动不便的先生。
齐科明不知不觉被神意司领着走到了幕后,他听到这话有些困惑地回问:
“啊?什么员工?”
神意司歪了歪头,低垂着眼眸,没有回答,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做吗?”
“啊?”
啊???
啊???????
不是,兄弟?
你馋我身子?
齐科明顿时汗流浃背了。
看来他女装还是太诱人了!
捂住胸口,几步后退,齐科明眼神警惕地盯着面前颜值超顶的alpha:
“ber……呃……啊?兄弟!我们不行啊!”
就在这时,舞台之上突然响起来了响亮的钟声,一层一层,回荡在整个表演场地之内。
在舞台中央的挂灯之上,一只环眼呆板,体态娇憨,四爪攥起,尾巴灵活,背生小翅的迷你“龙”合上了大张的嘴。
蒲牢牌钟鸣,您值得拥有。
那是即将到达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太好了!
繁星几乎立刻精神起来,一把甩掉斯维特的手,飞速扯掉水晶鞋,并将其以两百米每秒的速度反手将其当做暗器狠狠往后一掷,拎起裙摆,步伐矫健,直接狂冲向南瓜车。
斯维特在失去手中温度的一瞬还有些发怔,然而下一刻,那速度堪比子弹的水晶鞋就直接冲了上来。
下意识抬起手杖——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
水晶鞋撞在了手杖上。
然后,
裂了。
水晶鞋裂了。
【???】
【什么鬼剧情,我看的是某姑娘吗?】
【水晶鞋:我谢谢你】
【手杖好结实,连个砸痕都没留下】
脆弱的水晶鞋当场裂成了两半,被错愕的斯维特在手中接住。
锋利的水晶鞋碎片边沿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艳的颜色几乎瞬间流淌而出,比她的眼眸还要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