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什么情况?”
齐科明顾不得自己的贞操了,他一看场上,剧情走向简直魔鬼。
这这这怎么办啊?水晶鞋都碎了,后面王子怎么挨家挨户找人啊!
身侧的花桥没说话,只是低头思索着什么,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祭珲飒成功混入观众席,嚼着旁边的古风大姐姐送的绿豆糕,感觉剧情分外有趣。
她鼓着腮帮子,将手中的绿豆糕顺手喂给了自家姐姐。
祭栖柔呆愣地咬住了绿豆糕,缓慢地咀嚼着。
舞台之上,斯维特捏住碎片,不顾那份鲜血淋漓的刺痛感,她直接跑起来追逃跑的“公主”。
“等……等等!”
繁星毫不犹豫直接冲上南瓜车,反手关上门。
微弱的“魔法”支撑着南瓜马车摇摇晃晃地跑起来,伴随着周围舞台场景的变化与观众座位的变幻。
斯维特眼神一凝,膝盖微折,双腿发力,直接借力一跃——
她跳上了南瓜马车的顶部!
【卧槽!高级alpha体质给你这么用的吗!】
【这什么走向……我看不懂了】
【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
整个南瓜车剧烈摇晃一下,敬繁星在马车内猛的踉跄,心中突然一凛,她骤然回头,望向那镂空出的小窗——
那里有一双猩红的眼眸正死死地锁定她。
那倒吊的头颅银发垂下,狂风将发丝吹起,那银丝如同游蛇,冰冷地缠绕上窗框;宝贵的王冠如同垃圾一般随意地掉落在地,沾染尘灰,在舞台变幻之间不见踪影;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车内的公主,唇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唇齿张合,她优雅动听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车内的繁星耳中:
“我的公主,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她的眼眸流露出些许的伤感,像是破碎的蝴蝶一般,脆弱飘零。
“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是如此爱你……”
漆黑的夜幕,风雨欲来,周围景致逐渐转换为花草树木,脆弱的南瓜马车在砂土地上跌跌撞撞地前行,木质的轮子咔咔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马车内,繁星眯起眼睛,脑中回忆着剧情……
分明没有这一段!
她漆黑的眼眸之中没有迷茫与愤怒,反而瞬间亮起。
很好,看来这是即兴发挥了。
剧情已经崩坏了,那无论她如何表现,都不算作是她毁掉了大人重视的演出。
那她为什么不能接戏!
“很抱歉,但我是精灵的公主,我是大人的公主!”
她保持着生铭塔所学的礼仪的同时,又毫不掩饰她的恶意与攻击性,精致的面容笼罩着马车的阴影,黑发被从窗口涌入的狂风吹起,如同飘飞的黑羽。
她在马车之中,踉跄地步步靠近窗子,紧盯那位哪怕如此,也仍然保持着优雅高贵的“王子”殿下。
黑眸圆睁,通红的眼眶之中盛满疯狂,她手指紧紧扣住马车边沿,指甲深深扎入南瓜墙面之中,绽放出的橙黄泥泞,像是心脏上开出的艳色,畅快地借着演出抒发一切:
“他是爱我的!他爱的是我的全部!你又算什么!你爱的只是我的光鲜!你爱的一切都是他赋予我的!”
她的手攥紧胸口的蓝玫瑰,眼神之中毫不掩饰嘲讽与疯狂,肆虐的信息素像是要将那心中的人囚禁、碾碎,才好完完全全吞咽下肚。
“如果不是他,你根本见不到我!你根本不会爱上落魄的我!你管这叫爱?哈哈哈哈……”
她嘲讽地笑着,直接伸出手向窗外,捏住那张精致的脸,看对方完美无瑕的面容在自己手中变形,欣赏对方震惊的表情,欣赏对方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的狼狈神态。
你管这叫爱?
她讽刺地笑:
“简直 荒 谬 论 。”
她拽住对方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扯。
咚——————
与此同时,所有梦幻的魔法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之中消失殆尽,南瓜马车顷刻破碎,化作荧蓝的星星点点。
荒谬论○斯维特惊愕地自半空之中跌落,银色的长发在半空之中划出弦月般唯美的弧度,王子服饰之上赤金色的链条哗哗作响,她望见面前纷飞的荧光与那双眼眶微红的眼眸,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她握住了荧蓝色的光。
熟悉的花体字瞬间浮现,而舞台之上,只有她看得见:
★你的表演好有意思啊!★
随后响起一阵只有玩家才听得见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玩家获得青铜级成就★
★gamer的肯定★
嘭!
她以为王子会狼狈地跌入尘埃。
但事实上,无论是王子还是恢复原样的公主,都跌入了一片柔软的花海。
每一朵都是不知名的野花,每一朵都不够艳丽,但却温柔地捧起了两位alpha,亲吻着她们的衣袍。
像是魔法一般,一点疼痛都没有,仿佛跌入了棉花云层,温暖舒适。
荧蓝的光点如同纷飞的萤火虫,在夜空之下唯美地跃动着,与周围的花草树木相互掩映,与温柔的风唱和,共同营造了这静谧的夜。
而不远处,花海之中。
隐约站着那白发胜雪,黑眸如夜的精灵。
他正眼含怜悯。